广西有个39岁的商人叫秦剑平,5月底去广东出差,完事了想着顺路去海南海口玩一趟。5月27号晚上,他开车到海边散步。站在防护堤上跟朋友打了一个小时电话,聊生意上的事。打着打着不知不觉走偏了,走到了人少的僻静地方。脚下踩到一块瓜果皮,一下没站稳,掉进海里了
冰冷的海水瞬间裹住全身,秦剑平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下意识就往岸边游。
可海里的浪头力道远超他的预料,往前游一米,浪就把他往回推三四米,折腾了十几分钟,他离岸边反倒越来越远。远处海岸边还有人声和音乐声,他扯着嗓子呼救,可海浪的声响盖过了所有动静,岸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僻静处的坠海事故。没过多久,岸边的灯火渐渐模糊,他彻底被卷进了漆黑的深海里。
慌了几分钟后,秦剑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硬拼海浪只会更快耗光体力,索性调整成仰漂的姿势浮在水面上,只留出口鼻正常呼吸。
夜里的海水温度降得快,寒意一点点钻进骨头里,他缩着身子尽量减少热量流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家人的脸,还有自己经营的粮油生意和养鸡场,十几个工人还等着他回去安排工作,他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句交代都留不下。
熬到天亮,强烈的日晒又成了新的折磨。嘴唇很快干裂起皮,喉咙干得发疼,身边没有半滴淡水。
中途远处驶过几艘作业的渔船,他拼尽全力挥手呼喊,可海面太辽阔,船上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渺小的人影。漂流途中他碰到一组连在一起的浮标,赶紧伸手抓稳稳住身形,浮标上附着不少小螃蟹和海草,饿到极致的他顾不上腥涩,抓起小螃蟹连壳一起嚼碎咽下去。前后他吃了七八十只小螃蟹,就靠着这点微薄的能量续着体力。
之后的几天处境越来越难熬。夜里总有发光的水母漂过来,触手蜇在皮肤上又辣又疼,他忍着疼扯掉水母的触手,连处理伤口的力气都省着用。
身体出现失温症状的时候,他逼着自己喝少量海水,靠排尿维持身体温度。意识开始断断续续地模糊,幻觉时不时冒出来,他总觉得朋友站在岸边喊他吃饭,家人端着温水站在眼前,伸手去抓却只有一片空茫的海水。
他没让自己彻底陷进幻觉里。每次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他就逼着自己想没做完的事。父母年纪大了还等着他养老,孩子还没成年,厂里的工人还等着发工资,生意上的订单还没收尾。这些念想像一根弦,吊着他的意识,让他哪怕昏昏沉沉,也始终保持着呼吸的节奏,没让自己沉进海底。
漂到第六天上午,秦剑平已经几乎睁不开眼睛,只剩鼻子和嘴巴本能地露出水面换气,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刚好澄迈桥头镇的渔民郑世忠和姐夫符廷三,驾船出海修补被冲散的浮具,听到了海面上传来的动静。两人凑近了才看清,海面上浮着一个人,状态已经极差。怕对方抓不住绳子,他们特意递出一根长木棍,秦剑平凭着最后的求生本能攥紧木棍,被两人慢慢拉上了渔船。
上船的时候秦剑平整个人脱了形,皮肤晒得黝黑,身上布满划伤和蜇伤,意识都已经恍惚。渔民给他裹上干净的衣裤,喂了少量淡盐水,立刻调转船头往岸边赶,联系了当地的急救人员。
从海口的落水点到澄迈的获救海域,他整整漂流了六十多公里,在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任何救生装备的情况下,硬撑了六天六夜。接诊的医生看完他的状态都感慨,能撑这么久,全靠过硬的求生意志。
出院之后秦剑平第一时间找到了救他的两位渔民,当面郑重道谢。他说自己这条命是两位渔民捡回来的,这份恩情一辈子都不会忘。
经历过这一趟生死,他对生活的态度变了很多。以前总盯着生意上的盈亏较劲,一点波折都能揪着心好几天,现在才明白,能平安守着家人,能每天踏踏实实过日子,比多少财富都重要。他回到厂里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工人按时发了工资,把之前悬着的订单都逐一安排妥当。
很多人听完他的经历都觉得是奇迹,可哪有凭空降临的好运。六天六夜的绝境里,是他咬着牙不肯放弃的意志,撑着他熬到了救援出现的时刻;是两位渔民出海时的留心,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人在绝境里的韧性,永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强,只要不肯认输,总能等到转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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