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30亿修虎门大桥,放话:回本就捐给国家!如今大桥日赚400万,一年流水十几亿。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反悔,结果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并非白手起家,父亲胡忠是香港的“的士大王”,家底殷实。胡应湘本人则是普林斯顿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高材生。这样的背景,让他做事的逻辑与纯粹的商人不太一样。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内地改革开放的号角刚刚吹响。胡应湘带着图纸北上,他看到的不是便宜的地皮,而是一个个堵点。他提出要修一条连接广州、深圳、香港的高速公路,这便是后来的广深高速。
当时没人敢接这个活。投资巨大,回收周期漫长,政策也不明朗。胡应湘不仅接了,还干了一件在当时看来“傻”到家的事。广深高速通车后,车流如织,收益远超预期。按照约定,他收回投资后,真的就把这条路移交了出去。
这件事为后来的虎门大桥埋下了伏笔。珠江口,喇叭状的入海口,东西两岸的交通全靠轮渡。每逢节假日,等候过江的车辆能排十几公里。要在这里建一座桥,技术难度极大,资金更是个无底洞。
九十年代初,建桥计划提上日程,预算约三十亿。这笔钱在当时是天文数字。很多企业望而却步,政府财政也捉襟见肘。胡应湘再次站了出来,决定由他的合和实业牵头,联合多家财团,接下这个工程。
这需要魄力,更需要计算。三十亿投下去,不仅是建一座桥,更是赌上了整个区域的未来。胡应湘的算盘打得不一样,他不是在算多少年能回本,而是在算这座桥能为两岸省下多少时间,创造多少价值。
虎门大桥的修建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技术的硬仗。这里的水文条件复杂,既要保证桥下的通航净空,又要抗击台风和地震。胡应湘把他在普林斯顿学到的知识,以及香港地产界摸爬滚打的实战经验,全部倾注到了这张图纸上。
经过数年建设,大桥通车。车流量瞬间就达到了饱和状态,远远超出了当初最乐观的估计。滚滚车轮,源源不断地将通行费送入账户,这座桥成了一台印钞机。
按照后来的车流量估算,大桥一天的通行费收入能达到数百万元,一年下来,流水是十几个亿的规模。随着时间推移,他的投资早已收回,并且进入了漫长的盈利期。
这时,外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人们开始揣测,开始议论。毕竟,广深高速是广深高速,虎门大桥是虎门大桥。面对如此庞大的持续收入,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
商人逐利,本也无可厚非。在很多人看来,广深高速的移交,或许只是一个特例,或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塑造形象的需要。如今面对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不信他不动心。
有人甚至打起赌来,猜他什么时候会“忘记”当年的话,或者找个理由,哪怕只是延期移交,让合和实业的股东们再多分几年红利。这些议论,飘在珠江两岸,也飘在胡应湘的耳边。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做了一件事。
在收回全部投资成本之后,胡应湘开始着手推动虎门大桥的移交程序。没有讨价还价,没有附加条件,没有试图争取延长哪怕一天的收费期限。他将这座日进斗金的大桥,平稳、干净地交还给了国家。
这个决定,让所有等着看戏的人哑口无言。在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面前,他选择了遵守最初的承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除了广深高速、虎门大桥,他还投资了广珠西线高速、深圳沙角电厂等项目。
这些项目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当时内地急需却无人敢投的基础设施。而且,他的模式一成不变——自己带着钱、带着技术来建,建好收回成本后,就拱手相让。
如果把这些项目看作纯粹的商业投资,胡应湘的做法似乎并不“精明”。但若把视野拉高,就能看清他的格局。他不是在单纯修路建桥,而是在下注一个地区的未来。他建的每一条路,每一座电厂,都像一根血管,为当时急需养分的经济特区,注入了最直接的动力。
在他看来,这些基础设施带来的经济拉动效应,远比躺在账面上的通行费更有价值。城镇因路而兴,工厂因电而活,这种成就感,或许是他作为土木工程师最大的满足。
对比同时代的一些商人,有人沉迷于在资本市场快进快出,有人热衷囤地待涨,赚取暴利。胡应湘走的是一条最扎实,也最辛苦的路。他把现代工程管理的理念带进了内地,同时也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信义二字的分量。
从一个土木工程师的角度看,一座桥的寿命是有限的,材料会老化,结构需要维护。但一座桥所承载的精神,以及建设者在它身上倾注的责任感,却能跨越时间,成为后来者的路标。当大家还在计算收费年限和投资回报率时,胡应湘早已用行动给出了他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