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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先例,不是借口!江西,一大爷在小学代课37年6个月,把大半辈子都给了讲台。离

没有先例,不是借口!江西,一大爷在小学代课37年6个月,把大半辈子都给了讲台。离岗时单位给了“一次性经济补偿”,但他补缴社保的诉求却被置之不理,向上级反应时,对方却告知他:“全省没有给乡村代课教师补缴社保的先例”。
游生荣把自行车靠在学校围墙外头,没有急着进去。
他先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往校园里望了一会儿,正好是课间,一群娃娃在泥巴操场上追着跑,笑声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1988年站上讲台那天算起,他在这所村小待了三十七年零六个月。
那时候教室是旧祠堂改的,窗户糊着报纸,冬天北风一吹,纸哗哗响,他得扯着嗓子讲课,后排娃才能听见。
夏天没风扇,一节课下来后背湿透,粉笔灰落得满头满肩,像顶着一层薄霜。
他教语文,也教数学,有时候体育课没人带,他也去操场吼两嗓子。
身边代课的同事走了一茬又一茬,嫌工资太低,嫌没有保障,都跑去城里进厂或者做小生意了。
他也不是没犹豫过,可每次开学前,村支书提着两瓶罐头到他家,说“游老师你要不教,咱村十几个娃就得去隔壁乡借读”,他就又把辞职的话咽了回去。
就这么一年熬一年,把自己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熬成了两鬓斑白的老人。
2025年底,实在撑不住了。常年大声讲课落下的咽炎越来越重,说话时间一长嗓子就哑得发不出声,腰椎也不行了,坐久了站起来得扶桌子好一会儿才能直起腰。
他办了离岗手续。当地按统一政策给了所有离岗代课老师一次性安置补偿金,他也领到了。
拿到钱那天他翻了翻存折,心里算了一笔账,这点钱应付眼前还行,可过几年六十多岁真干不动了,没有养老金,看病吃药全靠这点积蓄,根本撑不了几年。
他托人打听了,自己名下压根没有社保缴费记录,一分钱养老金都领不到。
他想不通,在村小干了大半辈子,早些年没有社保政策也就认了,可后来社保制度都落地这么多年了,怎么到他这儿还是空白?
再三考虑后,他正式给丰城市教育局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补缴在岗期间的社保费用。
他觉得自己和学校之间实实在在存在劳动关系,服从工作安排,没有旷过一天工,学校作为用人单位,给他补缴社保是天经地义的事。
教育局分管副局长的回应很干脆。说目前整个江西省范围内,从来没有给离岗代课教师补缴社保的先例,不能单独为他开口子,否则对其他代课老师不公平,也不符合省里统一要求。
“没有先例”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游生荣有点懵,他想不明白,三十七年的付出,怎么就换不来一个补缴社保的机会?
其实不光是他,整个丰城乃至江西其他地方,跟他情况类似的代课老师不少。
2021年就有本地人在政府问政平台上反映过,说自家母亲在农村小学代课十几年,兢兢业业,辞退后社保一分没缴,当时主管部门的解释是代课人员没签劳动合同,所以只发工资,不涉及养老保险。
2022年上饶婺源也有原代课教师去补缴养老保险,结果因为政策变动,滞纳金突然翻倍,让人负担不起。
这些事串起来看,问题就清楚了。几十年前乡村缺老师,代课教师撑起了大片农村小学的日常教学,可他们的身份始终卡在正式教师和临时工之间,没有编制,没有合同,社保更是从没被考虑过。
后来政策一变,清退时只给一笔钱把人打发走,养老的事就再没人提了。
游生荣现在还不时往教育局跑,腿脚不利索了,从家走到镇上得歇好几回。
有人劝他别折腾了,他摇摇头说,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是替那些跟他一样在村小站了一辈子讲台的老伙计们要个说法。
他始终相信,先例都是人开创出来的。
如果把这个补缴的通道打通了,能让那些为乡村教育耗尽了青春的老教师晚年有个基本的依靠,那这个先例,开得再难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