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本一，1951年在公审大会现场被押上刑场前，突然转向法官问了一句：当年皖东那三万人，你们当真一个都不放过？

这句话刚落地，底下七百多个证人愣了一秒。

然后哭声炸开来。

没人接他的话。有什么好接的。

这事得从1941年冬天，皖南事变刚过去那阵子说起。

李本一当时是第138师师长，奉命对皖东新四军根据地动手，命令传下去就四个字：一个不留。

他的兵分三路扑进村子，夜里开枪，天亮追杀，山沟里藏不住的就往村里挖。

不光打新四军，连接济过新四军、说过几句软话的老百姓，也一并算账。

火光从山脚烧到山顶，那段时间，皖东不少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死的人比狗多。

这些事，陈毅都看在眼里。

他当时领着新四军江北部队，几次让张云逸带信给李本一，劝他别把事做得太绝，亲者痛仇者快。

李本一压根不理，这边信刚送到，那边的村子接着烧。

两人的这个梁子，就是这么结下的，搁了十年没还。

说起来，这时候的李本一，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1942年12月，安徽太湖县，他手下412团的高射机枪打中一架低空飞行的日军运输机，机上正是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冢田攻中将——这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家伙，就这么栽进了大别山。

消息传出去，全国轰动。

现场还搜出一份没烧尽的日军作战计划，中国军队借着这个，提前摸清了日军下一步要往哪儿打。

白崇禧拿这块军功牌护着他，往后好几年，谁都动不了他一根手指头。

1945年日本投降，他又来一手：派人冒充受降官员混进南京，朝汪伪旧部勒索了一笔金条银元，真受降大员一到，他当夜渡江跑了。

事情捅到陆军总部，白崇禧一句话压下去，没人敢追。

到了孟良崮，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被围得死死的，李本一的部队就驻在不远处，却没挪一步，眼瞅着友军全军覆没。

说穿了，李本一是桂系的兵，张灵甫是蒋介石的嫡系，两边面和心不和，这节骨眼上谁肯白白送命去救对家的王牌军。

国防部追责，下文撤了他身上的忠勤勋章、甲种一等奖章，判了三年，可这三年他只蹲了三个月，又被白崇禧捞出来，原职官复。

一次又一次，有人替他兜底。

谁能想到，这把伞，1949年说没就没了。

衡宝战役，四野把第七军打穿，部下一个接一个被俘，李本一冲出包围圈跑回广西复命。

白崇禧没罚他，反倒提拔他去重建第七军。

可这支东拼西凑的队伍没扛住几下，12月16日，他在广西平南被解放军逮个正着，押解去武汉的路上，他大概还指望着拿当年打日本人的功劳换一条命。

消息传到陈毅那儿。十年前送去的那些劝降信，李本一一封没听进去，这回轮到陈毅说话了——电报拍过去，话说得直白：你们抓得好啊，我要亲手枪毙了这个家伙。

民革那边有人托关系想保他一条命，陈毅没松口。

1951年8月24日，安徽省皖北行署人民法院在合肥开庭，七百多名证人从皖东各地赶来，家属披麻戴孝，血书一封一封往法院送，墨迹都还没干透，堆了满满一桌，写的都是两个字：偿命。

判决书上写得清楚：抗日战争时期残杀群众三万余人，死刑，立即执行。

太湖县那一炮，打的是日本人；皖东烧掉的那些村子，烧的是自己人——这笔账，法庭分得清楚。

就是这三万人，把李本一架上了刑场，逼出他那一句质问。其实答案他早该清楚，三万条人命，从来不是一句反问能抵的账。

枪声响了。

文章来源：163.com《49年一桂系军长让四野损失一个师，陈毅：我要亲手枪毙了这个家伙》、安徽省皖北行署人民法院判决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