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鼻子发酸!”广州城中村80块钱月租的出租房,宽度不足一米连翻身都难,房东本不想往外租,见打工年轻人实在难,才随口报了个成本价,没几天就被抢租一空。
这间狭长的隔间原本只是房屋改造后剩下的过道,墙体没有完整做加固处理,水电线路只能简单外露铺设,空间尺寸达不到常规居住房间的标准,房东最初规划改造时,只打算用来堆放杂物,从未纳入出租房源名单。
陆续有刚到本地求职的年轻人找上门询问低价住处,房东每次都直接告知没有合适房源,直到一个连续跑了整月租房市场的年轻人找到这里,反复诉说自身经济处境,房东才动了留出过道改造出租的念头。
房东核算过这间过道改造后的基础开销,每月水电公摊、楼道清洁分摊费用加起来接近八十元,对外报出同等数额的租金,不会从中赚取任何收益,只希望能给暂时拮据的外来务工者一处落脚空间。
消息只在周边求职群体之间口头传播,没有张贴任何招租告示,知晓房源存在的人不多,房源放出后的短短三天时间里,就有十几名年轻人主动上门看房,最终最先敲定租赁手续的是一名刚毕业进入实习期的年轻人。
租下隔间的年轻人从事基础文职岗位,实习期薪资标准偏低,除去日常三餐开销、通勤交通支出,手里能支配的结余十分有限,城区正常单间出租的定价远超他每月能承受的范围,只能在城中村范围内寻找最低价位的住处。
他实地走进这间狭长过道改造的房间时,清楚房间存在各类不便,活动范围受限,无法摆放书桌、衣柜这类基础生活家具,所有随身行李只能堆叠在床边狭小区域,夜间休息时调整睡姿都要控制幅度,他还是当场和房东敲定了租赁事宜。
年轻人白天全程待在公司办公区域,只有深夜休息时段才会回到出租隔间,狭小空间带来的不便不会过多干扰他的日常作息,低廉租金能大幅减轻他现阶段的经济压力,他愿意暂时接受这样简陋的居住环境。
他没有因为住处条件简陋产生消极心态,每日下班回到隔间之后,会利用手机整理次日工作需要用到的资料,把全部重心放在积累工作经验上,他清楚现阶段的拮据只是暂时状态,稳定积累工作资历之后,就有能力更换居住条件更好的房源。
周边其他出租房源的定价远高于这间八十元的过道隔间,同等城中村单间月租普遍维持在五百元上下,部分带独立厨卫的户型定价会突破千元,大量初入城市、收入微薄的务工人员无力承担常规住房开销,低价隔间出现之后,自然会吸引大批有租房需求的年轻人。不少上门看房的务工者都表达过租赁意向,部分人因为日常需要在房间内做饭、放置大量工具,空间尺寸无法匹配自身需求,只能放弃租赁名额。
房东接待过一批又一批看房人群,能清晰感知到外来务工群体在城市立足要承受多重生活压力,不少年轻人远离家乡独自打拼,没有家人提供经济支撑,全部生活开支只能依靠自身微薄收入支撑,住房支出会占据收入里很大一部分比例。房东没有借着房源抢手抬高租金,后续有人询问加价租赁隔间,都被房东直接回绝,这间过道隔间会长期维持八十元的月租标准,留给真正有刚需、经济暂时困难的外来年轻人。
这件事传到线上之后,引发大量在外务工人群的共鸣,城市发展容纳了无数前来谋生的普通人,配套住房资源却没能适配不同收入层级人群的需求,收入水平偏低的群体只能压缩居住成本,选择条件简陋的住处维持生活。大众的情绪落点不在于隔间的简陋程度,是很多人都有过相似的打拼经历,清楚囊中羞涩时寻找住处的为难,也能理解房东不计收益出租过道的善意。
城市发展进程里,外来务工者承担着各类基础岗位的工作,他们支撑起城市日常运转的方方面面,却要在居住这件基础需求上不断妥协。
低价简陋隔间的存在只能缓解短期困难,想要从根源上减轻务工群体的生活负担,需要完善多层次住房供给体系,划分适配低收入群体的保障性租住资源,让不同收入水平的人都能拥有适配自身经济能力、符合基础居住标准的住处,不用被迫接纳达不到居住标准的狭小空间。
这间过道隔间承载着底层打工人短暂的落脚期盼,房东不加利润的出租行为藏着普通人之间的温柔体谅,简陋住处背后,是无数异乡人不愿停下向前奔走的脚步,生活的艰难不会磨灭大家想要站稳脚跟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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