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月,蔡孝乾实在忍不住了,躲在乡下快两个月了,他太想念牛排的味道,甚至想到流口水,于是,他穿上西装,准备到镇上吃顿牛排大餐,结果,刚从家里出来,没走几步,就被国民党特务又抓了回去。
说起来,这不是牛排第一次在他身上出事。
两个月前,1950年1月底,保密局侦防组根据叛徒举报,在台北泉州街二十六号将他当场拿住。
被抓的时候,蔡孝乾没慌,对看守他的人说了一句话:"我太想吃波丽路的牛排了,能不能带我去一趟?"
保密局那时还没摸清他的真实身份,觉得带他出去或许能钓出联络人,就同意了。
波丽路西餐厅在台北延平北路,是台湾第一家西餐厅,名流士绅常去的地方。
吃完那顿饭,蔡孝乾谎称能带人去抓联络员,先绕往博爱路电信总局,又拐向武昌街,最后一头钻进一家漆黑的木材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逃掉了,但不是什么都带走了。
随身的公文包留在了特务手里,里面一本记事本,上头写着"吴次长"三个字。
脱身后,台北城内到处是排查的人,他不敢继续在城里待,辗转躲进嘉义乡下。
可谷正文也早就知道他往嘉义去了,专门派了一组特务换上农民衣服,在村落出入口轮班蹲守,对蔡孝乾的相貌、身形、走路姿势早已烂熟于心。
乡下的日子,他过不惯。
他在台湾这几年,习惯了每天早晨一顿西餐,牛排是家常便饭,公款随手就垫上。
而这个人,1934年参加长征,是有名可查的唯一完成长征的台湾籍干部——翻过雪山、趟过草地,两万五千里,硬生生走完了。
谁能想到,走完最难走的路的人,最后被一块牛排困住了。
其实让一个人垮掉的,从来不是敌人的刑讯,而是他自己先软了。
两个月的农家饭,在他记忆里一遍一遍过那块牛排的滋味,熬到最后没法再熬。
他心想,不过换身正装出去走一趟,穿得像个体面人,哪个特务能认出来?
1950年3月那天早晨,西装穿好,迈出门槛。路边的"农民"直接走过来——连蹲了两个月的那组人,就等着这一刻。他没来得及转身。
这次押回去,审讯室的门一关,谷正文换了一副面孔,没有给他任何腾挪的余地。
不到一周,蔡孝乾开了口,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部招供出来。
保密局拿着公文包里"吴次长"那条线,加上他亲口供出的细节,将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中将逮捕。
吴石被捕后拒绝一切审讯,三个月后从容赴死,临终留诗:"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嗟堪对我翁。"
特务又从蔡孝乾身上一张10元台币钞票背面的两个电话号码,顺线找到了专程从大陆赴台的华东局特派员朱枫,朱枫被捕后身中六枪就义。
1950年5月14日,台湾《中央日报》刊出了蔡孝乾领衔、四名省工委负责人联署的《告全省中共党员书》,公开劝降仍在活动的地下党员。
声明一出,尚未暴露的成员真假难辨,大批人相继自首。
此后,蔡孝乾留在保密局当"反共专家",一直到1982年在台北病逝。
文章来源:四川省情网《"台共"工委书记蔡孝乾叛变始末》、凤凰卫视《凤凰大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