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48年11月22日,黄百韬在碾庄突围,腿部中弹后,含泪对二十五军副军长杨廷宴

1948年11月22日,黄百韬在碾庄突围,腿部中弹后,含泪对二十五军副军长杨廷宴说:“我已不行了。我只怨自己,为什么在新安镇等四十四军两天之久,又为什么不架设浮桥李弥兵团要来救我们,那当初为什么要从曹八集撤走一切都晚了。你不要管我了,你年纪还轻,希望你能突围出去”说罢嚎啕大哭。

杨廷宴蹲在土墙根下,把黄百韬往阴影里拽了拽。子弹还在头顶上嗖嗖地钻,炸起来的冻土块砸在钢盔上叮当响。黄百韬那条伤腿耷拉着,血把棉裤洇得黑紫黑紫的,跟碾庄这片烂泥地一个颜色。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兵团司令的威风。可这哭里头,有几分是真后悔,几分是给自个儿找台阶下,那就得掰扯掰扯了。

他说等四十四军两天,这话不假。可那两天他真就是在干等着?运河边上原本有座桥,他嫌不够宽,怕重炮过不去,非要现搭浮桥。工兵忙活了一天一夜,桥是搭起来了,可对面解放军早把渡口摸了个透。他要是早半天过河,哪怕不带那些坛坛罐罐的辎重,十万人马也不至于全堵在桥头挨炸。这事怨谁?怨他黄百韬太贪,啥家当都舍不得扔,又怨他太听蒋介石那套“稳扎稳打”的鬼话。老蒋在南京隔着千里瞎指挥,今天让守,明天让撤,黄百韬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线一紧他就往前蹦,线一松他就原地打转。

最讽刺的是他念叨李弥。李弥当初从曹八集撤走,那是奉了刘峙的命令,可刘峙算老几?徐州剿总那个大草包,连地图都看不明白。李弥自己心里也门儿清,曹八集是碾庄的命门,可他更怕自个儿的部队被打残了,回头老蒋拿他是问。国民党这些将领,打仗先算自个儿的本钱,救援兄弟部队?那得看划不划算。黄百韬不是不明白,他骂李弥不仗义,可他自己当年在豫东战役里,不也缩着脖子看邱清泉挨揍?这圈子绕回来,谁也别说谁。

再说他嚎的那句“一切都晚了”。晚了是真晚了,可早干嘛去了?碾庄这地方四面平地,连个像样的制高点都没有,他把十几万人塞进十几个村子,挖了工事死扛。扛了十几天,解放军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啃,他愣是等着邱清泉的援军从徐州爬过来。邱清泉离他不到四十公里,坦克开足马力半天就到,可硬是让解放军两个纵队挡在外头,打了十几天愣是没挪窝。邱清泉是真打不过吗?他手里有装甲兵团,有美式大炮,可他就是不肯拼命。为啥?他把炮弹省着,留着给自个儿突围用呢。黄百韬到死都没想透,他盼的那些“兄弟”,早就在心里给他办了丧事。

可话说回来,黄百韬这人又跟别的国军将领不太一样。他不是黄埔嫡系,是靠战功一步步从杂牌爬上来的。他对老蒋有种近乎偏执的感恩,觉得老头子赏识他,他就得拿命去换。这种愚忠让他打仗格外玩命,可也让他脑子僵得像块铁板。他明明看出徐蚌会战是个死局,可老蒋一句“固守待援”,他就真把自个儿钉在碾庄等死。等死也罢了,他还幻想能拉着解放军同归于尽,结果呢?他手下的二十五军、六十三军、六十四军,那些从抗日战争拼到现在的老兵油子,最后成片成片地倒在麦田里,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杨廷宴最后确实跑了,换上一身士兵衣服,混在溃兵里蹚过一条结冰的小河。他后来写回忆录,把黄百韬那段话添油加醋地记下来,说司令官临死还高呼“总统万岁”。可真实的那声嚎啕大哭呢?那哭里头的绝望、不甘、还有那一丁点儿的清醒,全让他给抹干净了。黄百韬其实在最后那几分钟里,把一辈子没敢说的话倒了出来,他怨自个儿,更怨上头那些昏招,可他就是不敢指名道姓地骂老蒋。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临死了,还得替别人扛着锅。

碾庄那一仗打完,解放军战士清理战场,从黄百韬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是他老婆和孩子的。照片背面写着“忠孝难两全”。忠倒是忠了,孝呢?他那几个孩子后来在台湾过得紧巴巴的,连学费都凑不齐。这仗打得,上对不起长官的瞎指挥,下对不起士兵的白骨,中间还对不起自个儿家里那几口人。他哭那会儿,大概把这些全想到了,可眼泪冲不掉炸药味,也冲不掉他心里那个早就摇摇欲坠的信仰。

战场上没有后悔药,可后悔药要是真有,黄百韬第一个得抢着吃。他不会在新安镇傻等,他会连夜拆了老百姓的门板搭个简易桥,先把部队扔过河;他也不会信李弥那个滑头,早早把曹八集捏在手里;他甚至可能掉头往南跑,跑进大别山里跟解放军打游击。可他一样都没干。因为他骨子里信的是那一套“服从命令听指挥”,哪怕这命令明摆着是送死。这种悲壮里头裹着愚蠢,愚蠢里头又透着可怜。

说到底,碾庄不光埋了黄百韬的兵团,还埋了国民党那套“精诚团结”的遮羞布。从上到下各怀鬼胎,从战略到战术全是窟窿,黄百韬不过是那个最卖力、也最倒霉的填坑人。他临终嚎的那一嗓子,嚎的是自个儿,也是那个烂到根子里的系统里所有人的宿命。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