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家王献之被公主逼婚，令他休妻再娶。王献之用艾草烧伤双脚，让自己变成了瘸子，他道：“臣有残疾，不便娶公主。”

没想到公主却说：“我喜欢的是你的脸和你的才华，你就是瘸子我也嫁给你！”

公元344年，王献之出生在东晋第一豪门，琅琊王氏。他爹叫王羲之，对，就是写《兰亭序》那个书圣。这家底，相当于今天你爹是马斯克。

王献之这孩子从小就开挂。

七八岁开始练字，他爹悄悄从后面去抽他的笔，没抽动。王羲之当场放话：这小子以后必成大器。

后来事实证明，他爹没吹牛，王献之长大后行书草书样样精通，独创"一笔书"，江湖人称"小圣"，跟他爹合称"二王"，妥妥的顶流。

更要命的是，这哥们儿不光字写得好，长得还帅。史书原话叫"风流蕴藉，乃一时之冠"，翻译过来就是——东晋头号美男子。

十六岁那年，王献之娶了表姐郗道茂。

郗道茂比他大一岁，是他亲舅舅的女儿，俩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婚后那叫一个幸福，《晋书》里描述他们"伉俪情深"。要不是后来出事，这俩人本来能把神仙眷侣这四个字过完一辈子。

但麻烦，已经在路上了。

麻烦来自一个女人，新安公主司马道福。这姑娘是晋简文帝的女儿，最早嫁给了大司马桓温的儿子桓济。这是一桩政治婚姻，她其实不爱桓济，但又能怎么办，皇家女儿身不由己。

转折发生在公元373年。

桓温死了，他儿子桓济伙同叔伯密谋夺权，事情败露，被流放到长沙。新安公主一看，机会来了，丈夫犯罪流放，自己名正言顺可以离婚。

那她离了婚要嫁谁呢？她早就盯上了王献之。

问题是，王献之已经结婚了。一般公主到这一步也就放弃了，但司马道福不是一般公主。她直接跑去找皇帝弟弟和褚太后哭诉：我非他不嫁。

皇帝一合计，琅琊王氏是当朝最大的门阀，把王献之绑过来当驸马，能稳住王家。准了。

圣旨下到王家。让王献之休掉郗道茂，迎娶新安公主。王献之傻了。他一个书生，怎么斗得过皇权？但他不甘心。他想了一个办法，自残。

他找来艾草，点燃，按在自己脚上烫。

一遍又一遍，硬是把好好的两只脚烧成了重伤。这事在史书上叫"灸足以违诏"，记在《宋书·后妃传》里——王献之，他真的这么干了。

他以为自己变成瘸子，公主总该嫌弃了吧？

谁知道司马道福听完，淡淡地回了一句话：你就是瘸了，我也要嫁。王献之彻底崩溃。

公元373年到376年间，王献之被迫休掉了郗道茂，娶了新安公主。郗道茂被休后无处可去，回到伯父家寄住，终身未再嫁，没几年就郁郁而终。

而王献之那双被烧坏的脚，落下了终身残疾。

他后半生留下来的书信里，反复出现"脚痛""脚肿"，昼夜十三四起，所去多，又风不差，脚更肿……这是一个书法家用一辈子的疼，纪念自己反抗过、但没赢。

很多人以为这就完了。其实最让人破防的，在后面。

王献之娶了公主，做了驸马，官至中书令，位极人臣，看起来人生赢家。但他这辈子再也没原谅过自己。

他偷偷给郗道茂写过一封信，叫《奉对帖》。

原文是："虽奉对积年，可以为尽日之欢……岂谓乖别至此？俯仰悲咽，实无已已，惟当绝气耳！"

翻译过来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些年，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没想到我们竟然走到这一步。我想到这里，只想憋着一口气死过去算了。

公元386年，王献之43岁，病重将死。

临终前，道士问他这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这位东晋的顶流书法家、皇帝的姐夫、当朝中书令，只回了一句话："不觉有余事，惟忆与郗家离婚。"

我没什么别的遗憾了，唯一记挂的，就是当年和郗家的那场离婚。

他烧得烂双脚，烧不掉一段情；娶得了公主，娶不回一个人。一千六百多年过去，他写下的字成了国宝，他没说出口的悔，也成了千古绝唱。

【主要信源】
《晋书·王羲之传附王献之传》，房玄龄等，唐贞观二十二年（648年）
《宋书·后妃传·孝武文穆王皇后传》，沈约，南朝梁
《世说新语·德行》及刘孝标注，刘义庆，南朝宋
《淳化阁帖》卷九所收王献之《奉对帖》，宋淳化三年（992年）
王献之维基百科词条及"二王的家学及士族生活"，《光明日报·文摘报》，2015年10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