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浙江嘉兴,男子在一家器械厂干了近10年油漆工,今年3月底离职后维权,要求公司补缴十年社保。然而公司称是他自愿放弃社保换补贴,工友也说“他自己不交的”。可男子坚称从没提过不交社保,怀疑合同里的自愿条款是后加的。20个员工19个交了社保,就他没交。老板怒斥:“这是农夫与蛇!”对此,相关部门这样回应了!
在浙江嘉兴,一个因社保引发的劳资纠纷挡不住地登上了舆论场。
一个做了10年喷涂油漆工的普通男人,在今年离职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十年来竟然没缴过社保。维权路上,他遭遇的不是理解,而是被标签成了“农夫与蛇”。
陈师傅从事的是车间喷涂工作。此乃众人皆知的苦差事,对身体损耗颇大,每日都需在繁重且伤身的劳作中默默坚守。车间空气本来就不好,这么多年,一年到头忍着粉尘和刺激性气味。
最早入职的时候,公司压根没提社保这事,薪资发放就是口头一说,没白纸黑字。那会儿他只想找份工,没想到这么多。
直到这两年身子越来越吃不消,呼吸道和骨头都喘不过气了,去医院也变得频繁,才感受到社保的重要。故而,他先后五次与工厂老板接洽,恳切希望能补缴过去十年未曾缴纳的社保。
老板每次推说同行小厂都那样,厂子也不宽裕,事情说着就耽误下来。局面在今年春天突然变了。有天人社部门专项排查,让所有厂都不得不把员工社保补好。
直到这时老板才松口,表示愿意帮陈师傅补齐社保,却划定只补缴 3 月之后的部分,长达十年的往期社保全部拒绝补缴。这让陈师傅彻底坐不住了。他跟老板摊牌,要求补齐全部十年欠账。
老板的态度一下子冷下来,说是陈师傅自个儿不想扣社保钱,怕少发工资,才没交。还有工友在旁边插话,说“他自己当年说不想交”,但有没有白纸黑字?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证据”,就是一份合同上疑似后加的自愿放弃条款。老板讲得简直就是故事会版本,他甚至拿出了“农夫与蛇”来形容陈师傅不知感恩。
这个说法一出,厂区一时间议论纷纷。老板觉得工厂10年来不拖欠工资,容纳了陈师傅,总算对得起良心。
陈师傅则感到极度委屈:自己在高危岗位尽心尽力被折腾成职业病,辛苦赚的钱居然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影,维权还要被贴“忘恩负义”标签。
有意思的是,这事放在同类工厂里并非孤例。有一年,广东一家电镀厂也闹过类似情况。
那边的员工做了七年也是没交社保,但他们比陈师傅幸运点,人社局查过后,该厂连罚带补还赔,事情两个月内解决。和嘉兴这家厂比,姿态和雷厉风行的处理速度完全不一样。
说话间,细心的人会发现这家机械厂里除了陈师傅,其他二十个员工十九个都早早交上了社保——也就是说,制度不是没落实,是只对他没落实。
到底是“自愿放弃”,还是管理上的选择性忽略,大家心里都有杆秤。其实在许多中小企业里,一到具体责任期,企业和员工往往各执一词。
江苏有家加工厂,工人明明口头允过不要社保,当真查起来企业交不出书面说明,最后还是被判全额补缴。这说明一点:口头约定这套,在劳动法面前根本不灵。
按劳动合同法和社保法规定,用人单位从入职第一天起就该办好社保登记,员工说不说、同意不同意都不影响企业必须承担的法律责任。
除非员工签了放弃、并且有相应补偿的书面协议,不然企业很难脱身。更何况,社保法明确这样签了也不算数,除非真的有补偿到账记录。
从陈师傅这十年流水和聊天记录看,他工资里没包含补偿金,每次提社保都被搪塞。
好在现在有了新的政策导向,人社局也介入了调查。调出厂子十年用工台账一查,只有陈师傅全程“零参保”,企业没有书面证明,基本事实一目了然。
这场关于权利和信任的拉锯到现在还没落幕。劳动仲裁还在继续,最后谁输谁赢,要看客观证据和法律审查。但有一点不用怀疑,员工上班十年,最起码的社保保障是不能随便糊弄的。
不久前山东鲁南一位老工人也遇上类似事,最终仲裁支持他全额补缴社保,企业还多付了赔偿。
也有人会说,现实里还是有因为工作短暂、年龄偏大或历史遗留,仲裁结果更偏向人性化操作的例子。
比如个别地方考虑到小微企业经营困难,优先调解,双方自动中止合同顺带补点补偿,赔偿和补缴并不都按上限走,毕竟实际情况千差万别。
回到这起风波,最扎眼的地方不是陈师傅突然要维权,更不是老板讲了一句“农夫与蛇”,而是十年辛苦背后,基本权利没了保障,成了口水仗和情感绑架的筹码。
关乎社保的争议,并不只是工资条上减去的几百块钱,更多是普通工人最底线的生活底气。
这一次的社保对峙,可能会随着司法程序给个明确说法。不管老板还是员工,将来的成长与结局,终归离不开那一份“该补就补、该赔就赔”的责任账。
来源:在职10年公司没交社保?老员工离职维权……老板抛出四个字:农夫与蛇! 北京青年报官网 2026-06-21 13: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