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杨森最漂亮的九姨太正要上床睡觉,一抬头,发现20军军长夏炯竟站在自己卧室里。她大惊失色,喊了一句:"夏炯,你要做啥子!?"
然后,只听一声枪响,一代才女蔡文娜结束了年轻的生命。而这,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
扣动扳机的是夏炯,出主意的是杨森,但把蔡文娜一步步推到这个结局的,是她自己那颗死活不肯低头的脑袋。
蔡文娜入府时不过十五岁,家里书香底子厚,父亲是读书人,被人叫做"泸县校花",琴棋书画都来得。
杨森把她纳进门,看中的是她能镇得住场面,往外一站,那就是四川军界最体面的门庭。只是杨森没想到,这个女人进来之后越活越有自己的主意。
1939年,蔡文娜考进华西协合大学社会学系。
杨森同意她去读书,但放手是不可能的。
五姨太萧邦琼的亲哥哥萧寿眉,当时挂着第27集团军驻成都办事处主任兼天府中学校长的头衔,被悄悄派去华西坝附近,专门盯着蔡文娜的一举一动。
监视的不是外来的特务,是自家人,隐蔽得很。蔡文娜在校园里进进出出,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有人在身后跟着。
说起来,那四年是她一生里离自由最近的日子。她去图书馆泡着读书,和同学争论社会问题,还和班上的吕明德相恋。
这件事被眼线察觉,报到了杨森那儿,杨森当即发电报让她回重庆。
回重庆之前,蔡文娜做了一件事:她把毕业论文交到了导师姜蕴刚手里。
这篇题为《一个过渡时代的家庭:杨森家族个案研究》的论文,用社会学的方法把杨公馆里的一切都记了下来——她自己编成代号"I",杨森称为"甲",七姨太曾桂枝因与男学生往来被设局沉入渠江、十姨太被折磨至疯、那些连名字都留不下来的侍女,一条条都在里头。
姜蕴刚看完,只留下一句评语:"取材弥足珍贵,决非捕风捉影。"区区几个字,是刻意收着写的。
杨森当时权力正盛,这评语说多了,反而是麻烦。
回到重庆,蔡文娜没打算认命。她知道自己还有条路——学校留校名单上,华西协合大学社会学系已经把她列为助教,职位备好了,只等她能离开这扇门。
凭着这份底气,她正式向杨森提出离婚。
这下杨森真的动了杀心。
他不能接受的不只是蔡文娜要离开,而是三件事同时压过来:论文把杨家的丑事挂进了学术档案;
她手里攥着赵家坝的地契不肯松,而那块地底下是烟馆老板开出的一大笔钱;
再加上蔡文娜已经在公馆外拉起了一所收容三百多名女孩的学堂,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碍他"模范市长"的眼。
杨森找来夏炯,把条件谈清楚,亲手写了张字条:除掉九号,转让地皮,开办烟馆,许你副司令之职。
夏炯接了,但不是只会办事不留后手的人。他亲自去看过蔡文娜卧室的格局,选好了位置再动手。
案发当晚,蔡文娜推门进房,一抬头看见站在屋里的人,喊出那句话,枪声就跟着响了。
枪响之后,杨森在前厅集齐了乡绅和姨太太,打算把这件事按成夏炯与蔡文娜的"私情纠纷",让夏炯顶锅。
谁能想到,夏炯从军装夹层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棉纸,拍在桌上。
杨森亲手写的字迹就这样摊在灯下,前厅里静了一下,乡绅们随即各找由头散去,没人多留一分钟。
赵家坝的地没过多久就平了,烟馆开张,蔡文娜的女子学堂散了,三百多个女孩就这么没了去处。
那本论文却留下来了。
多年后,《一个过渡时代的家庭》被收入何一民等主编的《民国时期社会调查丛编·四川大学卷》,由福建教育出版社正式出版,成了研究民国妻妾制度的一手史料。
书活着,人不在了。
华西协合大学那张留校名单上,蔡文娜的名字还在。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私家历史(岱峻《杨森九姨太蔡文娜之死》)、福建教育出版社《民国时期社会调查丛编·四川大学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