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江苏刘先生在整理母亲遗物时,竟然发现一张600万元的存单,就在他兴高采烈地去银行兑换时,行长却称:假的,当场销毁。
2015年春天,刘海斌的人生原本正处在一个关键节点。
那一年,他已经在银行系统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柜员一路做到管理岗位,组织上刚刚找他谈过话,准备安排他到成都赴任新的职务。
赴任前,他特意回了一趟老家,准备陪父亲住几天,顺便收拾一下母亲留下的遗物。
母亲黄小妹已经去世两年了,老人家生前是国企会计,一辈子勤俭持家,家里的东西很多都舍不得扔,衣柜、抽屉、箱子里总能翻出一些年代久远的物件。
那天下午,刘海斌爬上老房子的阁楼,阁楼已经很多年没人认真整理过,到处落着灰,空气里带着一股木头发潮后的味道。
他蹲在角落翻找东西时,无意中发现床头柜后面塞着一个铁皮盒子,盒子表面已经有些生锈,他以为里面装的是老照片或者票据。
打开以后,里面确实放着不少旧纸张,就在翻到最下面的时候,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存单映入眼帘。
刘海斌随手展开,刚看第一眼,他就愣住了,因为金额栏里赫然写着几个字,陆佰万元整。
存单上的开户人名字正是母亲黄小妹,日期则停留在1994年。
刘海斌拿着存单反复看了好几遍,他把父亲叫过来,老人戴上老花镜,看了很久,沉默了半天后才缓缓开口。
他说,母亲以前确实提过自己做过一些投资,还说赚过不少钱,但具体赚了多少,投了什么项目,老人并不清楚,家里也没有留下账本,更没有相关凭证,一句话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刘海斌心里越来越疑惑,如果存单是真的,那这笔钱去哪儿了?如果是假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母亲收藏多年的遗物里?
因为正处在升职的关键阶段,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思来想去,他决定先私下核实。
于是,他让妻子拿着存单原件前往江阴农商行总行,希望通过内部渠道查查当年的档案记录。
银行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们,存单被收走,同时开具了一张收条,工作人员表示,这种二十多年前的老存单情况特殊,需要查阅历史资料和老账本,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让他们回家等消息。
两天后,电话来了,打电话的是时任行长王建明,刘海斌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明确结果,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查过了,是假的。”
刘海斌当场愣住,他追问依据是什么,对方表示存单属于伪造凭证,按照规定,需要没收处理,不用再来拿了。
电话挂断后,全家都坐不住了,刘海斌立刻从成都赶回来,他直接找到银行,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在他看来,就算存单真有问题,也应该有完整的鉴定过程,是真是假,总得有个说法,可银行方面始终没有出具详细材料,只是坚持认定存单有问题。
双方很快陷入僵持,刘海斌多次提出要求:如果是假存单,请出具正式鉴定报告;如果无法证明是假存单,那就把原件归还,因为那不仅是一张存单,更是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可这些要求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委托律师连续发出律师函,要求银行给出明确答复,事情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2015年6月底,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理由是涉嫌伪造金融凭证诈骗,消息传出后,刘海斌彻底陷入被动。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刘海斌决定走法律程序,他起诉银行,要求兑付存款本金和相应利息,但案件并没有进入实体审理阶段,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正在办理相关刑事案件,属于“刑事优先”,案件被裁定驳回,后来二审维持原结果。
与此同时,警方也开始调查,为了核实存单真伪,相关材料被送往专业机构鉴定。
鉴定持续了很长时间,最终形成的结论却没有给出一个绝对明确的答案,部分字迹因年代久远无法准确判断形成时间,部分印章也难以确认具体来源。
调查就这样持续多年,直到2019年,警方最终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诈骗指控,案件被撤销,然而存单原件并没有回到刘海斌手里,它仍然作为卷宗材料被保存在相关档案之中。
刑事程序结束了,但关于存单真实性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这些年里,刘海斌一直想知道,当年银行究竟查到了什么,如果1994年的账本里没有这笔记录,那么把账本拿出来,一切都能说清楚。
如果有记录,同样能够说明问题。可随着时间过去,许多纸质档案早已散失,有人说可能封存在仓库里,有人说已经在系统升级过程中处理掉了,无论如何,那些能够直接说明问题的原始资料始终没有出现。
事情拖了一年又一年,从2015年到2022年,七年时间过去,各种申诉、申请、复查陆续进行。最终,无锡市检察院作出决定,不支持监督申请,至此,法律程序基本走到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