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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他被派到赣县,当县委书记。到年底调回红一方面军做政治部主任的时候,老百姓放鞭炮送了他几十里路。那时候条件多苦啊,老百姓舍不得送的人,绝不是嘴上说说“好干部”,是真在他们心里站住了的。
中央苏区的五次反“围剿”作战,他参加了四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只是坐在后方写文件,而是真正跟着部队打、随时要掉脑袋的那种。
如果你给他贴标签,他几乎是个“六边形战士”:有文化、有觉悟、能打仗、政工工作一流、管理有方、群众基础特别好。
长征一开始,就能看出组织对他的信任。
1934年中央红军被迫长征,要从江西突围。那会儿红军的队伍,差不多有十万号人,加上担架队、机关、家属,真就像大搬家。中央决定:红一、红三军团在前面开路,中央机关居中,红八、红九军团保护两翼,火力最猛、战斗力最强的红五军团,负责最后方——也就是后卫。
后卫这个位置,听着不起眼,实际上最危险。你要跟紧大部队,又得随时迎战追兵,随时掩护前面的人撤离,打得最苦、损失最大。
周总理当时安排了一个让人现在看起来都拍案叫绝的对调:把红五军团政委朱瑞调到别的岗位,把李卓然调去当红五军团的政委。换句话说,把这支“背后顶着全部中央机关”的后卫主力的政治工作,压在了他肩上。
刚一上任,他就遇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跑兵。
红五军团里有大量江西本地战士,家就在附近山里。长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离开老家,往哪儿走都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这样的心理落差一点不奇怪,大批战士趁乱往家跑,队伍的稳定成了大问题。
这个时候,政工工作能不能拿得起来,就见真章了。
李卓然没有把问题简单地归结为“思想不坚定”,也没搞什么粗暴的“军纪教育”。他跟当时军团里另一位重要人物——陈云,一起深入连队、排里,跟战士们一对一谈话,问得很细:你怕什么?担心什么?家里情况怎样?为啥想跑?他们把这些真实想法一条条记下来,分析出问题的症结——有人放不下家里的老人,有人不知道长征的目的,以为是“远走高飞”,更有人单纯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