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农让联合国女官员滚出去那天,台底下坐着的那几十个国家代表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走人。他们就在那里坐着看,看着一个主权国家的代表把国际会议给活生生变成了街头吵架。这场面新鲜吗?不新鲜。
本月19日听证会原定商议其他议题,达农发言后将话题转向一份联合国报告,报告记录以军相关性暴力问题,他当场要求撰稿官员帕滕辞职。英国代表弗雷泽出面劝阻,指出其发言存在人身攻击,达农立刻反驳并驱赶对方离场,直白挑战联合国机构公信力,毫无外交包容姿态。
这套对抗思路以色列沿用已久,年初铲平东耶路撒冷联合国场地并插上本国国旗,报告发布当日又断绝与联合国秘书长沟通。在以方视角里,国家是出资方,联合国人员只是雇员,不必接纳对方评判。这种回避事实、攻击平台的方式治标不治本,刻意绕开事件本身,只会不断削弱自身国际舆论形象。
但联合国并非单一国家私有机构,是全球各国共同搭建的协作平台,秘书长与专项代表承担中立裁决职能,而非依附各国的服务人员。即便被指控方斥责裁决人员身份,既定违规事实也不会随之抹除。报告中经核实的三十一起性暴力相关事件,达农自始至终未曾否认真实性,反复强调的只有一点,这份名录划分带有政治偏向,无权将以色列纳入其中。
这种行为模式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身上都不太常见。被国际组织列入黑名单之后最直接的应对方式应该是拿出证据来自证清白,或者开放调查让人家来核查。以色列的选择是切断联系、推平设施、在会场上骂人。
你越是激烈地否定裁判的资格,裁判的记录反而越显得可信。几个月前以色列邀请联合国官员去核查,报告出来之后又把人家访问取消了,这套操作等于自己把底牌亮了出来,不让人家查,别人只能相信那份报告。
达农那句你是打工仔,把一个深层的矛盾彻底摊到了台面上。以色列对国际秩序的理解是身份决定一切,大国管小国,老板管雇员,没有什么规则只有身份。可联合国的底色恰恰相反,小国也有一票,雇员也能够监督老板。
当两种理解在同一个房间里碰撞时,结果就是达农在骂人,而台下几十个国家代表沉默地坐着看。这种沉默不是赞同,也未必是反对,更像是一种我已经懒得跟你争了的态度。
这一幕让人想起不久前的另一场联合国交锋。当时以色列代表在安理会公然对联合国妇女署恶语相向,言辞粗鄙,场面一度失控。在场的各国代表大多选择回避视线,或是低头翻看文件,没有人出声制止。
而坐在轮值主席席位的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没有犹豫,抬手敲了敲桌面,当场打断了对方的发言,提醒以色列代表保持尊重,不要对通报人进行人身攻击。敲桌子的声音不大,但在那一刻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那不是音量上的压制,而是程序上的纠偏。
作为当月安理会轮值主席,维护会议秩序和基本的议事礼仪是职责所在,但做到什么程度、对谁做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愿不愿意把规矩当真。那次敲桌之后,失礼方很快收敛了态度。同样的场合,同样的行为模式,不同的结果,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愿意用程序去拦住越界的人。
把时间线拉长来看,这种靠攻击裁判来回避实质问题的战术在中东和平进程中被反复使用,但效果越来越差。若是一国在全球舆论博弈里落入下风,就去否认既定准则、质疑相关机制正当性,再将各类分歧全部曲解成带有政治目的的打压,这类手段早已屡见不鲜。
可此类办法仅能短暂遮掩矛盾,无法长久掩盖事实。即便屡次公开指责中立裁决人员,相关书面记录依旧留存,名单不会凭空消除,受害群体的诉求也始终没能得到回应。各国有权不认同联合国给出的结论,却不能否认这一多边组织存在的价值。
当事方能够展开辩驳、提交申诉材料、出示相反佐证,绝不能只因不认可裁决结果,就肆意否定履职人员的合理权责。
达农可能在以色列国内被当作捍卫国家尊严的英雄,但在联合国会议厅那个房间里,几十个国家代表全程坐着看,没有人接他的话,没有人替他圆场。这种孤立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但它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一个国家在国际规则框架内找不到辩护的空间时,靠骂人来维持场面的策略最终只会让自己站到越来越多人的对面。裁判不会因为被骂就消失,真正消失的是那个骂裁判的人留在对话桌上的位置。
信息来源:
《“外交礼节荡然无存”,以色列代表和联合国官员爆发激烈争吵,你个打工仔出去!》,澎湃新闻(观察者网),2026年6月20日
《以色列代表咆哮,我在说话,你闭嘴,滚出去!联合国官员拍桌子怒斥,禁止人身攻击》,凤凰网,2026年6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