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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9岁寡妇带独子报考黄埔军校被拒,招生官嫌她超龄拒收。她含泪说了一句

1939年,39岁寡妇带独子报考黄埔军校被拒,招生官嫌她超龄拒收。她含泪说了一句话,全场泪崩。长官拍桌,“破例,收了!”她就是周咏南。
 
周咏南,号秋琼,1900年出生在湖南祁阳一带的乡村家庭。她年少时受家学熏陶,既读诗书,也习武艺。当地资料记载,她少年时能写文章,能作诗,还写得一手端正的颜体字。那个年代,许多女子被困在家门之内,周咏南却靠读书和习武,为自己撑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19岁那年,她成婚。次年,她生下儿子黄天。孩子还未满周岁,丈夫去世,年轻的周咏南从此成了寡母。亲友曾劝她另寻归宿,她没有离开幼子。为了养家,她先在家里教女学生读书,后来又到衡阳含章女中求学。1934年前后,她完成学业,回到祁阳白地市中心小学任教。

讲台上的周咏南,并非只会教学生读书写字。抗日救亡的消息传到湖南后,她带着学生参加宣传活动,讲民族危亡,也讲普通人该有的担当。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战火一天天逼近,逃难的人群从长沙、衡阳方向涌来。她看见妇孺流离、家园破碎,对儿子原本的安排也发生了改变。

黄天高中毕业后,周咏南本打算让他成家,再送他读大学。长沙文夕大火之后,她改了主意。她没有把儿子藏在身边,也没有让他只为一家一姓打算。她对黄天说,书可以以后再读,婚事可以以后再办,眼前最急的是国家有难,母子一起从军。

黄天起初迟疑。他是家中独子,按当时许多人的想法,寡母身边的唯一儿子理应留在家里尽孝。周咏南没有用严厉话语压他,只把战火中的现实摆在他面前:敌人不会因为谁是孤儿寡母就手下留情。黄天听完,跟随母亲走向了黄埔军校的报名处。

那一年冬天,黄埔军校在衡阳招生。报名处来往的青年多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穿学生装的,穿旧棉袄的,带着行李的,还有从乡村赶来的热血青年。周咏南站在人群中很醒目。她不是普通学生的年纪,也不是被家人送来的年轻女子,她身边站着的是已经高中毕业的儿子黄天。

轮到她报名时,招生人员看了她的年龄,态度立刻变得谨慎。39岁,在军校招生标准里已经明显超出范围。衡阳招生处的田姓指导员据资料记载,当场告诉她:年纪太大,不能收。

这句话落下,周咏南没有转身离开。她知道自己不是来求一份差事,也不是来为个人争一口气。她站在报名处,把儿子黄天指给对方看。那不是一句空洞的豪言,而是一位母亲把多年苦难摊在众人面前:这个孩子出生九个月就没了父亲,她一人拉扯成人,若只为母子相守,怎会舍得把独子送往战地?今日母子同来,不是逞强,是愿把身家性命交给国家。

她又表明自己的身份:她是教员,平日教学生读书识字,国难当前,更不能只让学生上前,自己却躲在后面。母子从军,不是不要家,而是因为明白没有国就难有家。她请求招生官不要把一个愿意报国的人挡在门外。

公开资料中保留下来的意思很清楚:她以寡母身份送独子从军,又坚持自己也要入校受训,这番话打动了田指导员。报名处的气氛随之改变。刚才被年龄拦住的女人,不再只是一个“超龄考生”,而是一位把半生苦楚压进胸口、把儿子和自己一同交给抗战前线的母亲。

田指导员作出决定,破例同意她报考。周咏南没有因为破例就轻松过关,她还要参加考试,还要接受军校训练。经考核合格后,她与黄天同入黄埔系统第十六期学习。此事很快传开,当时《救国日报》以“母子从军抗日”为题报道,寡母孤儿同赴国难,成了抗战时期让人动容的一段佳话。

入校后的周咏南没有把自己当成特殊人物。她年纪比多数同学大,训练却不肯落后。早年习武的底子让她在刺杀、队列、体能等科目中更能吃苦。她清楚,报名时的那番话若只停在纸面上,便没有分量;只有把军校的课业和训练扛下来,才配得上“从军”二字。

黄天也在军校中完成训练。母子同为学员,同在抗战年代接受军事教育,这在黄埔军校历史上十分少见。对黄天来说,母亲不再只是家中灯下缝补衣物的人,也是训练场上同行的学员;对周咏南来说,儿子不再只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也成了可以共同面对战火的军人。

毕业后,周咏南被分配到抗日前线相关部队从事政治工作,黄天也被派往战区服役。母子不在一处,却都走上了抗战岗位。周咏南到部队后,做宣传、做鼓动,也接触伤兵和前线事务。她不是纸上谈兵的旁观者,战地的伤员、军队的转移、前线的紧张,都让她继续承担责任。
 
抗战胜利后,周咏南认为从军报国的心愿已了,申请退役,回到家乡重执教鞭。她没有把自己的经历变成索取功名的资本,又回到学校,把余生交给教育。她从寡母到教师,从教师到黄埔学员,再从战地回到讲台,人生几经转折,始终没有离开“家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