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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胡兰成受邀前往北京当官,可当他兴冲冲的走到半路时,却突然想起自己是个

1950年,胡兰成受邀前往北京当官,可当他兴冲冲的走到半路时,却突然想起自己是个汉奸,吓得连夜往南方逃去。

1950年春,上海火车站人来人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书生攥着北京的车票,手心全是汗,他叫张嘉仪,是温州小有名气的国文老师,刚收到大儒梁漱溟的亲笔邀请,要去北京参与文化研究机构的筹备,相当于直接进国家级文化部门任职。

眼看就要从落魄文人翻身成国家干部,可就在检票前的几分钟,他突然脸色煞白,把车票揉成一团,转头就买了南下广州的票,连夜逃了,没人知道,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书生,真实身份是汪伪政权的宣传部次长,全国通缉的文化汉奸胡兰成。

这事说起来荒唐,却全是胡兰成自己一手钻营出来的,1945年日本投降,汪伪政权树倒猢狲散,当过汉奸的人要么被抓要么被毙,胡兰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他当年靠一篇《战难,和亦不易》投靠汪精卫,一年多写了一百多篇文章美化日本侵略、给投降论调洗白,是汪伪政权实打实的“文胆”,这种文化汉奸,比普通伪军更遭人恨。

为了活命,胡兰成抛下武汉的家业和情人,一路往南逃,辗转上海、杭州、诸暨,最后躲到了浙南的温州,这里交通闭塞、清查力度弱,又是浙江地界,他方言熟、人脉多,最适合藏身。

胡兰成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张嘉仪,谎称是河北丰润的书香门第后人,靠着一手好文笔,先搭上了温州当地名士刘景晨,又经推荐进了温州中学当国文老师,一躲就是五年。

安稳日子过久了,胡兰成的心思又活泛了,他不甘心一辈子躲在小县城当老师,总想找机会重回台面,从1947年开始他就以张嘉仪的名义,频频给远在北方的梁漱溟写信,谈东方哲学、论中西文化,字里行间全是真知灼见,梁漱溟本就惜才,几番书信往来,真把他当成了隐居的世外高人,引为笔友知己。

1949年新中国成立,梁漱溟受邀进京,参与筹备文化建设工作,胡兰成看准机会,信写得更勤了,时不时还附上几条“治国建议”,从产业平稳过渡到文化比较研究,说得头头是道,梁漱溟看他确实有见识,又懂中西文化,筹备文化研究机构时,第一个就想到了胡兰成,当即写信邀请他北上共事。

接到信的胡兰成欣喜若狂,他躲了五年,“张嘉仪”的身份用得太顺,顺到他自己都快忘了,皮囊底下是个戴罪的汉奸,他收拾行李就出发,从温州坐船到杭州,再转火车到上海,满脑子都是到北京之后大展拳脚的画面。

可一到上海,冷水就泼了下来,当时上海正开展反革命分子清查工作,街上随处可见汉奸处理公告,报纸上天天登载伪政权人员落网的消息,更巧的是他在上海遇到了旧相识,原伪军军长邹平凡,也是个躲躲藏藏的汉奸。

两人一碰面,三言两语就把胡兰成打回了原形:北京是什么地方?真要入职,身份核查一关就过不了,到时候别说当官,脑袋都保不住。

胡兰成越想越怕,当即打消了北上的念头,他还顺带着骗了邹平凡一把,谎称自己在台湾有门路,能找陶希圣帮忙安排工作,哄得邹平凡凑了路费,两人结伴经广州逃去了香港,临走前他还不忘给梁漱溟写信,说自己先去香港接家眷,随后就赴京,把谎话圆得滴水不漏。

到了香港,胡兰成去台湾的谎言很快被戳穿,走投无路的他又靠着旧关系,凑钱偷渡去了日本,此后他在日本以卖文为生,后来和青帮头目吴四宝的遗孀佘爱珍结了婚,直到1981年客死东京,再也没敢踏回大陆一步。

后世总有人因为胡兰成的文笔,因为他和张爱玲的那段感情,对他抱有几分文人滤镜,觉得他不过是“选错了路的才子”,可事实上他从始至终都是个极致的投机者:抗战时投靠汪伪求权势,败亡后隐姓埋名求活命,新政权成立又想钻营洗白。他的笔从来没守过文人的风骨,他的选择从来都只算个人得失。

才华从来不是免罪金牌,民族大义更是做人的底线,空有满腹文采,却失了家国立场,到头来也只能是东躲西藏、身败名裂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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