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完《太平年》很久了,甚至二刷结束了,但胸中一直有一团火无法熄灭。最近白玉兰的提名里,ta有8个提名,这团火就烧得更旺了想要写点什么,尤其是最佳男主、两个最佳男配。
一开始看太平年确实是冲着白宇去的,沉默的真相、乔家的儿女、风起陇西,白宇早已在其他剧里证实了自己的演技。但没想到太平年里的他还能让我这么惊喜…白宇的钱弘俶,开头是一条鱼脍。少年九郎精于庖厨,性情散淡,步态里带着江南特有的轻盈,眼神干净得像战火从未燎过那片烟雨。但两次北上汴梁,他亲眼看见中原大地饿殍遍野——拳头攥紧青筋暴起,面容克制如水,一滴泪悬在眼眶里,始终没有落下来。那一刻九郎死了,钱王从悲悯里生出来。
登位那场戏,何承训捧着水丘昭券的头颅闯入大殿,满口"奉胡大司马令",殿门侍卫无一阻拦——整座宫城已被权臣掌控。白宇的处理是不犹豫,挥刀斩下。不是泄愤,是立威。那刀下去的凛冽像一记惊雷,劈开朝堂的沉默。可紧接着,他换上布衣,只身去胡进思府上探病。
同一双手,前一刻握着染血的刀,下一刻为病榻上的老臣掖被角。他坐下来和胡进思聊顾全武与罗隐,聊先王礼贤下士的遗风,没有威胁,没有试探,只是用一场深聊让那个老臣看清:我不是来清算的,是来续命的。倪大红在病榻上眼珠微转,白宇端坐不语,昏黄烛火里两张面孔彼此打量,最后胡进思认了——认的不是新王的权势,是这份气度。动如雷霆,静如春雨,白宇在两个极端之间走得浑然无迹。
他演完了钱弘俶整整三十八年。青年步态轻盈、眼神清亮;中年步伐沉稳、威压渐盛;暮年身形佝偻、气弱而稳,像被岁月打磨出一层佛性。七场别离戏处理成七种悲伤底色,震惊、悲愤、压抑到哭不出声,他在离散中一次次下沉,却始终没有垮掉。纳土归宋那场他没有哭,只是沉默凝望。那一刻你才明白,放弃王位从来不是软弱,是比任何战争都更重的担当。
我想,这么润物无声一样,融合入角色的改变,每个无论是高光,还是衬托的场景中的精准表现,才能对得起杨磊导演说的“专门发消息去感谢白宇”。
亚文哥的赵匡胤也撑开了一个完整的人。开场只是个攥紧拳头、泛红眼眶的禁军小将,为忠良蒙冤当街痛哭——他不是天生帝王,是从无能为力里一步步走上去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那刻,他眼里没有狂喜只有愧怍,手指摩挲布料,喉结滚动,眼神空洞。八十斤铠甲压出佝偻的背影,那是整个乱世的形状。
然后是那场被称为“朱亚文人生镜头”的满天大雪。斧声烛影,千古谜案,《太平年》的处理是:它不是阴谋。玉斧劈向地图,指向北汉,指向那个还没收复的地方。朱亚文把这最后一场演成了一个帝王的一生回望:他曾经是提刀少年,是被黄袍裹挟的开国之君,现在是深夜里和弟弟促膝长谈的兄长。推开房门走入大雪,他的眼神是清醒的,雪花落满肩头,一生的重量到这一刻终于可以放下。他念叨着"好做,好做",不是遗言,是把一个太平天下托付出去后的解脱。
董勇的冯道在五十七岁才等到这个角色,在这之前他的警察形象深入我心,没想到这个“静水流深”的老臣角色刷新了我的认知。一个人仕四朝十君,被骂作"无廉耻""奸臣之尤",他的解法是一套"伪装系统"——假寐将朝堂风浪尽收眼底,方步走出见过风霜的老树姿态,下台阶偏要小辈搀扶。他追求了一辈子"太平年"三个字,用最柔软的方式在铁与血的夹缝里活下去,为文明续了一口气。听导演说,历史上的冯道是一个瘦子,但董勇用尽气力说服导演,自己是最适合的。从现在看来,他没说错。冯道这个形象,他完全立住了。
这三个男人,用三种方式靠近同一个词:钱弘俶放弃,赵匡胤扛起,冯道等待。他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正面英雄”,但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做了自己能做的全部。
豆瓣从7.8涨到8.6,十一亿人次收看,不是没有道理。白玉兰的提名是一种肯定,但比奖项更重要的,《太平年》让一个五代十国这样一个冷门朝代,真实的展现在观众面前;通过这三个人物为代表的视角,让观众们看到那个时代的暗与光。光是这一点,这部剧已经取得了胜利。
愿太平年这团火,不仅在我胸口灼烧,也能在很多人心中带来暖意。在世界局势巨变的如今,在两岸还未真正统一的现在,我们都期盼真正太平的太平年景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