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名地下党被押至刑场,等枪响后,日军叹了口气:“看来,真的可能抓错人了,把他拖回去,继续审问。”
1941年深秋的江苏无锡顾山宪兵队刑场,一场枪决演得比戏文还离奇,浑身是伤的年轻人被拖到空地上,日军宪兵队长冈田正男亲自盯着,抬手示意行刑,枪声炸响的瞬间,年轻人直挺挺僵在原地,半天没倒下,冈田凑过去打量了几秒,皱着眉叹了口气:“看来真可能抓错了,拖回去,接着审。”
这个被日军怀疑抓错的人,恰恰是他们挖地三尺要找的地下党“青松”顾轶群,别人被捕要么拼死反抗,要么咬紧牙关硬扛,他偏走了条最反套路的路,全程装怂示弱,把一个吓破胆的普通茶商演得入木三分,愣是把老谋深算的日军宪兵绕得晕头转向。
这事发生在无锡羊尖镇的严家桥,别看只是个江南小镇,当年可是锡北地下党的核心据点之一,早在抗战初期,严家桥就建立了抗日民主政府和农抗会,镇上的茶馆、商铺大多是秘密交通站,谭震林、叶飞等新四军将领都曾在这里指挥过斗争。
1941年日伪加紧“清乡”扫荡,到处搜捕抗日人员,偏偏这时候出了叛徒,把严家桥茶馆交通站的情报卖了出去,还供出近期会有代号“青松”的年轻干部来接头。
10月14号下午,时任严安区农抗会宣传干事的顾轶群,按约定走进茶馆接头,他刚掀开门帘就觉出不对,往日闹哄哄的茶客一个不见,掌柜伙计全是生面孔,他转身想走已经晚了,十几名便衣特务从角落冲出来,一拥而上把他按倒在地, 换一般地下工作者,这时候大概率横眉冷对、宁死不屈,可顾轶群偏不。
顾轶群当场浑身发抖,举着双手嘴里不停喊“饶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那模样别说像精干的地下党骨干,连个有骨气的普通人都算不上,日伪军本来抱着抓大鱼的心思,一看这架势先懵了一半。
等把叛徒拉出来指认,叛徒盯着顾轶群看了半天也犯嘀咕,情报里的“青松”是个意志坚定的革命者,可眼前这人怂得快站不住,跟印象里的共产党员完全对不上,只能含糊说“看着像,不敢确定”。
人被押到顾山宪兵司令部后,冈田正男亲自上阵审讯,老虎凳、烙铁、皮鞭轮番招呼,换一般人要么招供,要么咬着牙硬撑,顾轶群倒好,一边疼得哭爹喊娘喊冤枉,一边絮絮叨叨扯自己从小到大的琐事:偷过邻居家的柿子、欠过茶馆的茶钱,连成年后还尿床的糗事都编得有鼻子有眼,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真不知道啥共产党啊。”
冈田越审越犯疑,他抓过的地下党不少,个个骨头硬得很,宁死也不会说这些丢人的闲话,眼前这人酷刑受了不少,可看着不像是宁死不招,倒像是真的没东西可招,全是屈打成招的样子,为了戳破真相,他想出了假枪决的损招,想用死亡逼顾轶群露出马脚。
10月15号夜里,奄奄一息的顾轶群被拖到刑场,冈田撂下狠话,再不承认就当场枪毙,这是最后的机会,顾轶群吓得浑身哆嗦,嘴里翻来覆去喊冤,连句硬气话都没有,枪声一响他直接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吓傻了,冈田看顾轶群这副本能恐惧的样子,心里的怀疑又重了几分。
偏巧这时候他又收到情报:真正的“青松”第二天要去苏州火车站接头,要是眼前这人真是青松,那苏州的又是谁,冈田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抓错了,他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巧合,是地下党组织的里外配合。
顾轶群被捕后,潜伏在日伪内部的同志很快传出消息,说顾轶群一直在用装糊涂的方式掩护身份,组织当机立断,安排同志在苏州故意暴露“青松”的行踪,玩了一出声东击西,就是为了坐实顾轶群是被冤枉的。
日军兴冲冲跑到苏州设伏,结果连人影都没抓到,只看到个疑似背影就没了踪迹,反倒更信了“真青松另有其人”的说法。
可冈田毕竟狡猾,没轻易放人,过了几天他又安排人假装被捕入狱,偷偷给顾轶群递消息,说要带他一起越狱,想以此试探他的身份,顾轶群一眼就看穿了圈套,等那些人动手撬牢门的时候,他扯着嗓子大喊“有人逃跑了”,直接把这场戏拆穿。
经这么一闹,冈田彻底放下了戒心,要是真的地下党,哪有放着逃跑机会不抓,反而喊人抓逃犯的?
1941年11月27号,经过组织多方疏通,加上潜伏人员的运作,被关了一个多月的顾轶群终于被保释出狱,他没做任何停留,转身就回到了地下工作的岗位上,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和敌人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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