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分权政府”的预测浮出水面，美国正面临一场监督风暴】

[分裂是西方式“民主”的特质，所谓“监督”是党派利益之争的文明表述]

（国会山报）今年秋季中期选举结束后，美国极有可能再次出现“分权政府”局面，即由民主党控制的国会与共和党主导的行政部门对峙。随后展开的监督程序——包括索取文件和证词——根据法律和传统，必须体现“自愿配合”的精神，并“本着原则，承认并尽可能满足另一分支机构的正当需求”。 

祝好运吧。

因此，在这个党派对立空前激烈的时期——其特征之一正是围绕行政权力范围存在深刻分歧——监督工作很可能需要众议院采取行动来强制执行其传票。可用的途径既有限又繁琐，且成功几率渺茫；如果立法者实质上被阻挠无法开展监督工作，国会与行政部门之间的冲突就有可能演变为一场全面的宪法危机。

众议院的首要且最显而易见的执行方法是诉诸法院，在那里既可采取刑事途径，也可采取民事途径。在政府分权的情况下，因未遵守国会传票而提起刑事藐视法庭罪完全行不通：起诉决定完全掌握在司法部长手中，而他不太可能追究自己政府成员的责任。例如，2024年共和党人针对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德提出的刑事指控，在加兰德领导的司法部内便无疾而终。

民事执法——即众议院针对拒不配合的证人提起诉讼，寻求法院下令强制其配合——是众议院最可能选择的途径。但在这一途径上，众议院同样会面临障碍。在涉及对前白宫法律顾问唐·麦克加恩传票的诉讼中（该案最终以和解告终），哥伦比亚特区上诉法院的一个合议庭裁定，在缺乏具体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众议院无权提起诉讼以强制执行其传票。该问题虽未得到解决，也从未提交至最高法院，但它构成了众议院在任何民事执法诉讼中必然面临的障碍。

更重要的是，国会传票的民事执行通常需要两到三年时间，才会下达最终的执行令。即使国会能在地区法院胜诉，执行令通常也会在上诉期间被暂缓执行，而上诉程序普遍耗时较长。最高法院介入此类案件可能会导致额外延误六到十二个月。如果新一届国会于2027年1月宣誓就职，那么2028年的下一次选举很可能在立法者提起的任何强制执行行动得到解决之前就已到来。

国会还有另外两种非诉讼选择，但这两者都不容易，且都面临法律障碍。国会可以试图以拒不遵守传票为由弹劾顽固不化的官员，尽管正如最近所见，弹劾是一个笨拙、不可靠且耗时的程序，迄今为止从未成功过。很难想象，无论由哪个政党控制，众议院都会将弹劾视为一种有效的工具。  

最后，历史上有先例支持国会拥有固有权力，可对任何拒绝配合其收集文件和证词努力的人实施监禁或罚款。

该权力最近一次行使是在1934年，当时参议院将一名商务部助理部长监禁，他在威拉德酒店的一间客房内服刑10天，期间由参议院警卫长看守。最近一次尝试行使固有权力发生在2024年，当时一项针对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德、要求其每天缴纳1万美元罚款的决议以微弱差距被否决。众议院单方面试图将反对党籍的联邦官员监禁或处以罚款的前景，其爆炸性足以震慑甚至最激进的党派人士。

鉴于上述困难，在当前的政治气候下，分权政府可能使对行政部门的任何有效监督都完全无法实现。这显然削弱了三权分立理论与实践的一个重要方面，也不利于我国宪政体系的顺利运转。 美式民主

——作者理查德·索伯是华盛顿的一名私人执业律师。他曾担任前总统乔·拜登的特别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