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干满四千三百九十九天，成了印度执政最久的民选总理。有人说没他印度还在黑暗里趴着，也有人说他越使劲印度就滑得越深。数字做得确实漂亮，经济体量翻了一番，高速路从九万公里修到十四万，机场也多了一倍。可这些东西底下压着的麻烦，没几个人愿意摊开来讲。

莫迪二零一四年喊印度制造的时候，拍胸脯说到二零二五年制造业得占到全国经济的四分之一。干了十二年，这个数反倒从十五个点掉到十四个点出头。两百三十亿美元的生产激励砸进去，四年过去了，参与的企业连目标四成都没够着，政府答应的补贴发到企业手里头的连一成都不到。钱是真花了，事是真没办成。

制造业挺不起来，就业那窟窿就越堵越费劲了。印度每年多出一千万年轻人要找活儿干，工厂又吃不下这么多的人，可不就到处乱挤。青年失业率窜到十五个点，大学毕业生里头十五到二十五岁的，找不着活干的有四成那么多。莫迪当年拍板说每年弄出两千万个岗位来，十二年走下来，这账对不上，街上那些晃荡的年轻人心里头可都有数。

AI这刀子砍得也准得很，正正剁在印度最粗的那根血管上。IT外包占了印度科技产业总收入的八成，光三家公司底下就养着一百多万的员工。生成式AI现在能把七成低端编程的活儿给顶掉了，资本市场反应快得很，印度IT指数两年跌没了一半。有研究机构说印度把AI这趟车给误了，往后也就只能干点边边角角的活计了。

外资跑得比谁都快。二零二零年那阵子外国直接投资冲到四百三十亿美元，五年工夫就掉得剩下三个多亿了，这跌幅都快赶上跳崖了。二零二六年还没过完，外国证券投资者已经往外甩出去将近三百亿美元的股票了，比去年全年还多出一百多亿。特斯拉不来建厂了，苹果也只敢搬点组装线过来凑合，精密零件还得指着中国那边给供应着。

社会底下那些老毛病就更加别提了。种姓普查拖到二零二七年才说要纳入人口普查，上一次正儿八经数人头还是九十多年前英国人干的事了。成年人里头四个就有一个不认字，全世界不认字的人里头印度就占了四成。莫迪拍过胸脯说让农民收入翻番，十多年了，地里的债一点没见少，二零二零年推的农业改革让农民堵了路，最后灰溜溜地就收了回去。

外交上想在中美俄中间左右逢源着，结果弄成了两头都够不着。特朗普一回来就往上加税，一直给加到五十个点，H-1B签证也砍得差不离了，俩人见面连以前那个熊抱都没了。对俄国那边不敢得罪太狠了，对中国一边说着和平一边又跑到边境上去喊备战。印度自己的战略专家都在讲，十项外交打算没一个能站得住脚的，十二年算是白忙活了一场。

这十二年干下来的事，说到底就是给一栋老房子从头到尾刷了层新漆。远处瞅着是挺亮堂的，经济体量大了，高速路多了，机场也翻倍了。走近了拿手一敲，里头还是那些个烂木头。制造业是空的，就业窟窿是越来越大，外资跑得比兔子还快，种姓、文盲、农业这三座山，一个都没搬动过。

一个连地都征不上来的国家想搞工业化，一个连种姓都数不清楚的地方谈人口红利。天不生莫迪就万古如长夜了？十二年走完了，天亮没亮，那些找不着活干的年轻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漆刷得再厚实，底下烂着的那些木头，到底也是成不了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