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中国小说的传统之始，或者说中国小说的最初典范，我认为是《史记》。当然《史记》之前也有类似的，例如《国语》，但集大成，结构完整，并影响后世的是《史记》。我受《史记》的影响很深，深到不自觉。”《棋王》《树王》《孩子王》的编排顺序，也颇见此心。从对知青生活的白描，到展现盲目狂热，最后直接上批判，卒章显志。就说《树王》。肖疙瘩的小孩翻着宋江杀惜的连环画，懵懵懂懂。李立一心要砍树王。水浒中那个李立，绰号是催命判官。而知青李立又不仅仅是个体，他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具象。借用《高山下的花环》里的话，那叫“杀树挖坑”，给自己挖着坑呢。阿城还说：小说的“劝喻”意识很强。依我看来，这三篇的文学性，当属《树王》最佳。在劝喻之外，尚能给人一些美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