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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1937年3月,西路军领导层开会研究出路,有人主张继续西进,有人想南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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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3月,西路军领导层开会研究出路,有人主张继续西进,有人想南下,有人提出干脆分散游击。争论非常激烈。


李卓然在会上,态度非常鲜明:部队必须集中行动,不能再被敌人各个击破;当前的首要任务,不是再去硬拼,而是设法保存实力,尽可能返回延安或与主力会合。

他提出一个关键判断:西路军失败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同党中央失去了联系。在不清楚全局战略的情况下,被迫在敌人设置的陷阱中硬闯。而要避免继续犯这种错误,就必须把电台修好,设法和延安取得联系。

问题是——没汽油、没电池,电台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怎么办?他没有放弃。

他和负责无线电的同志,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最后搞出一个土得不能再土的东西——手摇发电机。靠人力一圈圈摇,把电压累起来,对接上电台。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风沙漫天,几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操作员,汗水和沙子糊在脸上,拼命摇着手柄,旁边的报务员戴着耳机,死死盯着那点闪烁的信号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不能把我们的声音送回去?能不能有人听见?

终于,他们接通了延安。

那一刻,没人知道有多少人红了眼睛。

党中央很快给出指示:走祁连山,向西,到新疆星星峡,那里会有陈云、滕代远接应。西路军的残部,终于有了方向,不再是茫然地乱撞。

电报收到的那一刻,李卓然喜极而泣,转头对身边的警卫员邱正基喊了一句非常朴素的话:“咱们终于找到爹娘啦!”

这句话,听上去像玩笑,却是那种从绝境中抬头看到“家”的感觉,是那种“我们没有被丢下”的踏实。

1937年4月,在李卓然、李先念等人的率领下,西路军左路剩下的四百多人,翻越祁连山,穿过戈壁,冒着随时可能被敌骑兵围歼的危险,硬是挤进了新疆的星星峡,与陈云、滕代远顺利会师。

四百多人,听着像个小数字。但你要知道,这四百人,是从两万多名出发的指战员里筛出来的残余,是在一次次血战、溃败、追杀中硬撑下来的命。这四百人里,后来不少人成为新中国的高级将领、重要干部。

这就是历史的残酷:能活下来的人,往往既有胆,又有运,又有铁一般的意志。

1937年底,李卓然终于从西北回到了延安。

这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高血压、长期劳累,再加上一路的惊险,整个人显得有些苍老。但组织上安排他做的,不是“退下来养老”,而是转到宣传战线——中宣部副部长,兼做调查研究、理论宣传。

他干这行,有天生的优势:实事求是,敢讲真话,又懂基层实际,不爱搞形式。

1941年,他带着两名年轻干事——秦川(后来当了《人民日报》社长)和柯华(后来当了驻英国大使),去了陕甘宁边区的宜川县固临镇做调查。

那会儿延安提倡“调查研究”,但会真正蹲到乡下,把情况摸到骨头里的,并不多。他是其中一个。

在固临,他不论是跟贫农、富农,还是跟乡绅、老秀才、甚至“二流子”混混,都能聊得起来。他不带架子,不带预设立场,让人实话实说,再把这些信息一点点梳理出来。

最后,他们写出了足足十万多字的《固临调查》,系统反映了边区农村的真实情况——谁家有地,谁家没地;谁积极支持,谁阳奉阴违;减租减息政策落地得怎样;群众是真支持、还是有顾虑……

陈云拿到这份调查报告后,非常高兴,亲自审阅、批示。这类扎在地上、而不是飘在空中的材料,对当时边区政策的制定,起了不小的作用。

解放战争时期,他主要在东北做宣传、组织工作。东北局常委、宣传部长,天天处理的是土改、干部教育、舆论引导这一类工作。你很少能看到他在前线冲锋的身影,但你要知道,没有牢固的思想基础,再好的仗也打不长久。

新中国成立后,1954年,他调回中央,担任中宣部副部长,还兼任马列学院院长。这个马列学院,就是后来的中央高级党校,他接的是谁的班?刘少奇。跟他一起在那段时间工作的,还有另一名遵义会议的与会者:凯丰。

按行政级别算,他是行政四级干部,相当于副总理级。以他的资历和贡献,这个级别一点不虚,没人会跳出来说“高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让很多人都想不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