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尽人亡?"1864年,攻入天京的李臣典看到了洪秀全留下的无数美女,顿时色心大起,当夜李臣典直接带着几十个美女进入洪秀全的寝宫,却在15天后离奇死亡。
这个说法流传了一百五十年,越传越邪门。
但说起来,真正要了李臣典命的那道伤,根本不是寝宫里落下的,而是在他打进城的前一夜,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种下的。
1864年六月,天京已经围了两年多。
朝廷那边催得紧,李鸿章的淮军在苏州、杭州接连得手,朝廷又下旨调淮军来金陵会攻。
曾国荃听到这消息,急得在帅帐里直跳脚,冲着众将吼出一句:"他人至矣,艰苦两年以与人耶!"——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这两年的苦仗,凭什么便宜别人?
将领们听完,谁都不想把功劳让出去。这时候,李臣典开了口。
他是邵阳人,18岁参军,跟着曾国荃打了快十年的仗,营里出了名能拼命。
可这回他没提刀枪,提的是个判断:"军队已经疲了,再不快攻,时间一长准出变故。请让我在龙脖子重新掘一条地道,这事我一个人担。"
曾国荃盯着他没立刻应声——地道塌了人埋里头,挖通了还得有人冲进去点炸药,这是个豁出命的差事。
"准了。"曾国荃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地道要挖十五天,李臣典带着副将吴宗国日夜不停地干。
他还让人在龙脖子山头架起炮台昼夜轰城,压着太平军的炮火,又叫人往城墙根下堆苇草沙土,堆得跟城墙一样高,明着像是要垫路冲城,实际上是掩护着底下的地道悄悄往前挖。
这套藏着心思的活,跟他平日的莽劲完全是两副样子。
谁也没想到,地道快挖通的那个晚上,太平军摸黑摸到了营地跟前。
夜里火光乱晃,喊杀声混着炸药味,李臣典死守在洞口,怕这条挖了大半个月的地道被人一锅端了,抄起刀就跟扑上来的人短兵相接。
一片乱炮乱箭里,一块炮弹碎片飞过来,正中他的腰。
这一夜是六月十五。
第二天正午,地道里的炸药引了火,太平门城墙轰塌二十多丈。
李臣典顾不上腰上的伤,跟着大队人马蚁附登城,第一批冲进了天京。
曾国藩当晚在日记里记下一句,说他是"克城第一首功"。这功劳还没等朝廷批下来,人就先垂了。
进城以后,李臣典直奔天王府,金碧辉煌的殿堂里到处是兵荒马乱后的狼藉,他在那儿撞见了洪秀全留下的宫女。
城破那几天,湘军上下都在抢,曾国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得住,这个头号功臣自然也没人敢拦。
腰上中了弹片,又在地洞口熬了大半个月的人,这一刻反倒像是突然卸了劲——憋了两年的仗打完了,人也彻底散了。
天京那个夏天没下雨,热得反常。
李臣典的伤口在这天气里捂着,慢慢化脓起来。到第四天他撑不住了,被人抬回雨花台的营地。
军医一摸他的腰,脸色就变了:"伤到了穴位上,气脉堵着,再加上这暑热,弄不好要喘症,您得静养。"
李臣典把军医骂了出去。十年都在刀口上过日子,他不信这点热症能要他的命。
六月二十三日,曾国荃亲自登门去看他。营里最能打的将领躺在榻上,喉咙里呼噗呼噗地响。曾国荃站在床边,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臣典没提家产,也没提那些宫女,声音哽了一下,只说:"就是圣恩还没报上来……"
封赏的旨意还在路上,他却等不到了。七月初二日上午,他断了气。
曾国荃悲痛得说不出话,曾国藩听到消息,只叹了一句:"年方二十七岁,竟有名将之风。"
旨意送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曾国藩很快给朝廷递了一份奏折,写他"由于夜战过劳,复感暑热,积劳成疾,医治无效"。
寝宫、宫女、坊间那些越传越邪门的版本,奏折里压根没提一个字。
这份奏折保住的,是李臣典的名声,也是整个吉字营在朝廷面前最后那点脸面。
朝廷追封他一等子爵,赐谥"忠壮",加赠太子少保。
后来朱洪章写回忆录,说自己才是真正先登的人,当时就有人当面驳了回去:"掘隧轰城,发策实由忠壮,何止奋勇先登而已。"这份功劳,没人抢得走。
"精尽人亡"这四个字,奏折里没有,正史里也没有。
民间传的,从来都是那个更好讲的版本。
文章来源:《清史稿》列传;《曾国藩全集·奏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