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工地大叔,活干完了,骑上摩托车准备回老家。
油门刚拧,一只土狗猛地蹿出来,死死扒住他的裤脚,就是不松口。
它在工地上流浪了三年,也是他,喂了它三年。
别人嫌脏都绕着走,就他,自己的盒饭总要分出去一半。下雨天,就用破纸箱和旧工服给它搭个窝。
工友早就走光了,工地一天比一天安静。狗好像也懂,这几天就守在门口,眼巴巴看着。现在,它最后的一点念想也要走了。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喊:“带上它走呗!”
大叔一句话没说,只是蹲下身,手在狗头上来回地搓。
几百公里的路,车后座全是行李,怎么带?
老家还有生病的老人要照顾,带回去,不是添乱吗?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还留在工地的包工头。
他没说话,从最里面的口袋掏出两张一百的,钱被汗水和灰尘弄得皱巴巴,他却一张张捋平了,用力塞进包工头手里。
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手机:“我每个月给你转一百,你帮我喂好它。”
说完,他指了指那只还愣在原地的狗,补了一句:“等明年开工,我回来看它。”
这一次,他跨上车,没再看一眼,直接拧动油门走了。
狗没追,就坐在那团扬起的灰尘里,看着那个影子越来越小。
一个男人顶级的温柔,从来不是把它带在身边,而是在认清了自己的窘迫和无奈之后,依然用自己最笨拙的方式,扛起了它的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