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走肚里的双胎那晚，走廊像铁一样凉。
手心攥着同意书，指尖发木。
门里有人发烧，门外有人骂她不孝、说断香火，这就是许多家庭的剧场，不体面，却真实。
2015年，武汉同济。
柯希怀孕近五个月，弟弟柯旭查出急性髓系白血病，化疗只能拖时间，骨髓移植才有希望。
骨髓库等不起，家人配型，只有她合适。
婆婆从黄陂赶来，摔了保温桶，说别拿李家的根去换别人命。
李丹蹲楼道抽到天亮，只留一句，你选吧。
真正压下去的，是隔壁年轻人没等到配型的那张空床。

她签了引产，夜里枕巾湿成一片。
两个月后打动员剂，采集三个多小时，她念着弟弟的名字。
移植初期见起色，出院时，柯旭在病房门口深深一鞠，弯了很久。
可疼不会立刻过去。
婆家闹离，孩子没了，她也少提那段。
为什么这类叙事总能火？
因为它把亲情与生育、婆媳与伦理、个体与家族，全部压在一条冷走廊上；普通人赌命的时刻，没有正确答案。
反面教材，就是那张空下来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