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江苏刘先生在整理母亲遗物时,竟然发现一张600万元的存单,就在他兴高采烈地去银行兑换时,行长却称:假的,当场销毁。
刘海斌本身就是江阴农商行的老员工,干了二十多年,2015年的时候刚接到任命,要调去成都的支行当行长,正是事业往上走的时候。
他母亲黄小妹2013年就因病去世了,走之前迷迷糊糊跟他说,老家阁楼的床底下有个铁盒子,里面留了东西给他。
当时他忙着照顾老人、处理后事,转头就把这事忘了。
2015年,刘海斌收拾老宅准备搬家,才找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铁盒。盒子里没有金银首饰,只有一张泛黄的手写存单,上面赫然写着存款金额600万元。
20多年前的600万,放在江苏江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刘海斌又惊又疑,母亲只是工厂普通会计,一辈子节俭度日,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笔存款?
惊喜之余,他也满心酸楚。想来是母亲默默攒下积蓄,想给他晚年兜底,却没来得及细说就骤然离世。
身为银行老员工,刘海斌深知大额存款兑付需合规核查。为稳妥起见,他没有亲自去柜台,而是让妻子带着存单,直接找本行行长任素惠私下核实真伪,本就是走个常规流程。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核实,彻底断送了他二十年的职业生涯。
任素惠行长接过存单,简单翻看几秒,没有核查系统台账、没有核对印章信息,当场敲定:存单是假的。随后银行工作人员直接将这张逝者遗物当场销毁,全程没有任何核查取证。
刘海斌得知结果后彻底懵了。他无法理解,即便存单真有问题,银行也该出示造假证据、走完核查流程,更何况这是母亲唯一的遗物,理应归还,不该直接销毁。
更残酷的连锁打击接踵而至。很快,江阴农商行下发通知,免去刘海斌成都支行行长的调任资格,直接将他调岗。银行给出的理由是,刘海斌索要虚假存单款项,思想状态不符合中层管理岗位要求,不利于后续案件核查。
这番操作,等于直接给从业二十年的老员工扣上了“涉嫌骗贷、伪造凭证”的帽子。清白半生的刘海斌,瞬间名声受损、事业尽毁,满心寒心。他拒绝调岗,主动递交辞职报告,彻底离开了奋斗二十余年的行业。
2015年6月,银行正式以刘海斌涉嫌金融凭证诈骗为由,向江阴警方报案,警方立案侦查。被逼到绝境的刘海斌,决心维权讨回清白。
同年10月,刘海斌向当地信访部门投诉,要求银行归还存单、公示免职理由、澄清个人嫌疑。面对信访督办,银行出具了书面回复,详细罗列了存单的几大疑点。
首先,这张存单核心信息严重缺失,无存入日期、无专属账号、无金额小写,关键要素一概不全;其次,该存单为全手写样式,但对应年代的银行存单早已统一电脑打印,手写存单完全不符合当时业务规范;最后,银行核查历年账册与储户档案,完全没有查到黄小妹这笔600万存款的记录。
银行还补充了关键佐证:刘海斌1992年至2002年曾在涉事夏港信用社任职,有充足机会接触空白存单和业务印鉴,这是银行认定他伪造存单的核心依据。
对此,刘海斌坚决否认造假嫌疑。他表示,自己自始至终没有要求兑付现金,只是委托妻子找行长私下核实真伪,根本不存在诈骗行为。最让他费解的是,若存单是一眼可辨的假货,银行为何不直接出示疑点证据,反而多次私下劝说他不要追究此事?
为了拿回遗物、自证清白,2015年12月,刘海斌向法院起诉江阴农商行,要求归还存单、兑付存款。但法院直接驳回了他的诉求,理由是该案已涉刑事诈骗,处于侦查阶段,民事诉求无法受理。后续上诉至无锡市中院,依旧维持原裁定。
这就形成了僵局:刑事案件一日无结果,民事维权就一日无法推进。可这场侦查,一拖就是一年多,始终没有定论。
警方透露,案件确实疑点重重。除了存单本身的格式漏洞,涉案存款对应的产品,是银行1995年3月推出、5月就停办的短期产品,而存单标注的存款时间与产品上线时间对不上,存在明显时间冲突。
同时,九十年代600万巨款,与黄小妹普通工薪的收入背景严重不符,这也是警方重点质疑的地方。不过刘海斌的律师提出反驳:收入能否匹配巨款只是主观推测,不能作为刑事立案的核心依据。
更关键的是,警方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印文鉴定结果,仅为“倾向性不一致”,属于模糊结论,无法确凿判定存单伪造。按照司法规定,证据不充分的案件,不应长期羁押立案、搁置不判。
截至官媒报道时,该案立案超一年,既没有侦查结果,也没有移交检察院,更没有依法撤销案件,始终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
一张来路不明的老旧存单,毁掉了银行老员工二十年的职业生涯,让他背负嫌疑、维权无门,就连母亲的临终遗物也莫名被毁。时至今日,这件事依旧没有清晰的真相与定论。
这场离奇的风波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长辈遗留的老旧票据、存单务必妥善保存,遇到金融纠纷一定要留存完整证据,通过正规法律渠道维权,切勿被动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