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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党委制在具体运行中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新问题不断冒出来。有的单位出现了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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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委制在具体运行中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新问题不断冒出来。有的单位出现了另一种倾向,什么事都拿到党委会上讨论,连一顿饭吃什么也要开会决定。这又走到了另一个极端。一九三一年夏天,红一方面军总部发现这个问题后,专门下发了文件,明确规定了哪些事必须经党委讨论,哪些事由军政首长根据分工自行处理。

文件规定得很细。比如重大军事行动的决策、团以上干部的任免、部队政治教育的方针,这些必须上党委会。日常工作、既定方针范围内的执行、紧急情况下的临时处置,这些由军事主官或政委相机处理,事后再向党委汇报。这么一规范,党委制就更加科学了,既避免了个人独断,也防止了事事讨论影响效率。


一九三二年,中央苏区在宁都召开了一次军队政治工作会议。会上有个争论很值得注意,就是政委和军事指挥员的关系问题。在当时的红军里,政委是党委日常工作的主持者,军事指挥员是部队的军事主官,两人的关系搞不好,直接影响部队战斗力。

会上有人反映,有的政委管得太宽,连怎么排兵布阵也要插手,搞得指挥员束手束脚。也有人说,有的指挥员根本不把政委放在眼里,党委的决议想执行就执行,不想执行就扔在一边。

周恩来在会上讲了一段话,把这个问题讲透了。他说,政委和指挥员,没有谁大谁小的问题,都是在党委领导下各负其责。指挥员负责军事指挥,政委负责政治工作,重大问题上党委会,决议形成后各按分工办。指挥员不能以不懂政治为借口抵制党委决议,政委也不能以党委名义去干涉具体军事指挥。

这个讲话后来成了红军处理军政关系的重要遵循。在实践中,政委和指挥员搭配得好不好,往往决定一支部队的战斗力。有的指挥员军事上很有一套,但思想上有些摇摆,有个得力政委帮衬着,就能走正路。有的政委工作热情高,但缺乏军事常识,有个懂行的指挥员配合着,也不至于瞎指挥。

宁都会议还讨论了一个敏感问题:如果党委多数人的决定是错的怎么办?这个问题提得很尖锐,因为确实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九三一年初,闽西红军一个团的党委,多数委员主张去攻打一个敌人重兵把守的镇子,团长认为不行,但投票表决输了。按制度他必须执行,结果那一仗损失惨重。

这事后来报到红一方面军总部,引起了重视。总部答复说,党委制坚持的是少数服从多数,这是组织原则,不能动摇。但同时也强调,党委成员要不断提高政治水平和军事素养,不能搞外行领导内行。如果指挥员认为党委决定有重大失误,有权向上级党委申述,但在上级没有改变决定之前,仍须执行原决议。

这个规定既维护了党委制的严肃性,又留了一个纠错的通道。后来红军长征途中,类似的应急机制多次发挥作用,避免了一些本可能发生的重大损失。

一九三三年,蒋介石调集重兵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五次围剿。这一仗对红军来说极其艰难,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党委制经受了最严峻的考验。博古和李德到了中央苏区后,逐渐改变了党委集体领导的传统,搞起了个人专断。

李德是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他不懂中国国情,却把持了军事指挥大权。很多重大军事决策,不经过中央政治局和军委的充分讨论,李德一个人在地图上画圈就算定了。他搞的那套堡垒对堡垒的打法,完全不符合红军的实际,结果红军损失惨重。

中央苏区的一些高级将领对此很有意见,彭德怀就曾当面顶撞李德。但当时党内的民主集中制受到了破坏,正确的意见很难上达。后来红军被迫长征,很大程度上就是吃了个人专断的亏。

这个教训太深刻了。遵义会议之所以重要,不仅是确立了毛泽东的领导地位,更重要的是恢复了党委集体领导的传统。遵义会议本身就是民主集中制的典范,会上大家畅所欲言,充分讨论,最后形成决议。博古作了报告后,周恩来、张闻天、王稼祥等人纷纷发言,批评军事指挥上的错误,毛泽东也系统阐述了自己的主张。经过激烈但有序的辩论,多数人支持毛泽东的意见,博古服从了多数,交出了军事指挥权。

遵义会议后,红军的面貌很快发生了变化。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强渡大渡河,这些精彩战役的决策过程,都不是哪个人拍脑门想出来的,而是指挥部党委成员反复研究讨论后制定的。有时前方军情紧急,来不及召集全体委员,也要在指挥现场的几个委员简单碰个头,通通气,基本的方向定下来才行动。

红军中的很多老战士后来回忆说,遵义会议后有个明显的感觉,就是部队的决策更稳妥了,上下通气更顺畅了,心里更有底了。这恰恰说明,党委制不是限制指挥员的创造力,而是为正确决策上了保险。@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