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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央视主持人白燕升和周佳刚新婚9个月,周佳突遭六级伤残,瘫痪在床。为了

1999年,央视主持人白燕升和周佳刚新婚9个月,周佳突遭六级伤残,瘫痪在床。为了不拖累丈夫,周佳说:趁咱俩没孩子,离了吧。


白燕升手里的苹果皮断了。他没有接话,低头把剩下的一半削完,切成小块,摆在从家带来的瓷盘里,往床头推了推。"医生说你今天指标不错。"


那是1999年的深秋,他们结婚刚满九个月。


九个月前,两人的生活才刚铺开,白燕升在中央电视台上班,住在单位不远的老旧小区里。


周佳那时也有自己的工作,每天清晨,她先醒,轻手轻脚下床做早饭,小米粥的香气能从厨房飘到卧室。


白燕升刷牙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念叨着今天要记得带上换季的衬衫。


那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白燕升晚上回来,掏出钥匙前总把周佳往身后拉一把,怕她踩着黑。日子说不上富裕,但锅炉房传出的热气,让那个冬天没那么难捱。


变故来得很突然,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后来周佳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记得脚下忽然空了,再然后就是刺骨的疼,和耳边嘈杂的人声。


等白燕升接到电话赶到医院,周佳已经打了镇静,推进了病房,诊断书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都重得很:六级伤残,脊椎受损。


医生摘下口罩,说先卧床观察,要有长期治疗的准备。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白燕升站在那儿,盯着那盏忽闪的灯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去楼下打了壶热水。


最初的两个月是最难熬的,周佳下不了地,翻身需要人搭手,连喝水都得有人把吸管递到嘴边。


白燕升跟单位请了事假,后来改成每天下班后骑车往医院赶,北京的深秋已经有些凉了,他裹一件旧风衣,车筐里装着在家熬好的粥和换洗的衣物。


病房里另外两张床住的都是外伤病人,家属们慢慢都认识了这个年轻人——他总是把保温桶放在地上,先俯身问问妻子今天疼不疼,再去找护士问当天的药。


夜里是最折磨人的。伤口疼,周佳睡不着,有时整宿整宿地盯着天花板,白燕升就从家里带了把折叠椅,晚上支在病床边,让她抓着自己的手。


周佳的手指甲有时候会陷进他手心里,他不动,就由着她抓。


有几次周佳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椅子里,头歪向一边,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稿子——那是他白天准备节目的资料。


"趁咱俩没孩子,离了吧。"这话在病房里又重复过几次。


有一次周佳试着动了动腿,毫无知觉,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抓起枕头边的一本书就朝地上扔。


书脊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隔壁床的家属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白燕升蹲下去把书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床头柜。


然后他打了一盆温水,把毛巾拧到半干,给周佳擦脸,周佳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发颤:"你听不懂人话吗?"


白燕升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她的手:"我今晚炖了鱼汤,问了大门口的保安,他说闻着味了,让我明天还从那个门进。"


转机是在一个寻常的早晨出现的,那天白燕升像往常一样给周佳按摩小腿,忽然感觉指腹下有了一丝微弱的颤动。


他停下手,愣了一下,抬头看周佳,周佳也感觉到了,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白燕升又按了两下,那颤动还在,他赶紧按铃叫医生,手一直放在被子里没敢撤开。


医生进来检查的时候,他退到一旁,两只手在风衣上蹭了蹭,好像是热的,又好像是凉的。


从那以后,日子就慢了下来,也亮了起来,周佳开始复健。复健室在二楼,白燕升借了轮椅推她下去,走廊长,他推得很慢。


周佳扶着栏杆试着迈步,额头上全是汗,白燕升就在一步之外张开手臂,也不扶她,只等着她重心不稳时好让她有个依靠。


有几次周佳实在走不动了,坐在复健室的椅子上喘气,白燕升蹲在她面前,用袖子给她擦汗。复健室的窗户朝西,下午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得地板上两道影子一长一短。


三年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孩子满月那天,家里来了不少客人,有人逗孩子笑,说这孩子眼睛真亮。


白燕升走过来,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周佳膝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又把她手边凉了的茶水换成热的。周佳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问:"累不累?"周佳摇摇头。


二十多年过去,当年的病房早就拆了,医院也搬了地方,如今人们在短视频里看到白燕升,说他儒雅的台风没变。


很少有人知道,他西装笔挺的背后,是那些年跑遍北京城医院的日子。周佳偶尔也看他的节目,看到一半会转头去厨房倒杯水,跟当年在病房里一样,不紧不慢。


有人在公园遇到过他们,说是白燕升总走在周佳侧后方,步子迈得很小,跟她保持着一样的频率。


遇到台阶,他先上一步,然后回身伸出手,周佳把手搭上去,动作平常得就像递一把伞,或者递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


那个苹果最终没有浪费,周佳后来提起,说那是她住院以来,第一次把东西吃出滋味。


酸,带着点甜,切成了小块,盛在瓷白的盘子里,像极了一段没有说出口的答复。


信源:央视网--婚姻背后的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