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成都解放,因被蒋介石放鸽子,他成了唯一被俘的国民党上将
成都凤凰山机场,蒋介石的专机飞往台湾。
专机升空的时候,四川省主席王陵基就在机场,他是来送行的,也是想跟着一起走的。
可飞机没等他,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飞机在天上变成一个黑点,再彻底消失。
王陵基这个人在四川军阀里资格很老。
刘湘、杨森这些人见了他都得叫一声老师,因为他早年在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当教官的时候,这些后来的川军大佬都是他的学生。
靠着这份资历和左右逢源的本事,他一路做到了四川省主席、陆军上将。
蒋介石把他从江西调回四川主政,就是让他守住西南这最后一张牌。
王陵基也卖力,上任第二天就镇压学生运动,被中共中央列为战犯,手上沾了不少血。
可蒋介石压根没打算带他走。
那天飞机走了之后,王陵基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蒋介石不会丢下他不管。
到了12月21日,他让随从去暑袜街市邮局向台北打电话,那边总统府军务局局长俞济时亲口答应,当晚九点派飞机到凤凰山机场接他。
当天晚上差一刻八点,王陵基的轿车就开进了机场。
成都的冬夜冷得刺骨,机场空荡荡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他裹着大衣坐在车里,盯着夜空等飞机。
九点过了,没来,十点、十一点、十二点,还是没来。
他和随从一直等到第二天早晨,天都大亮了,跑道上还是空的。
台北那边放了他鸽子。
这时候解放军两路大军正向成都合围,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这些川军将领已经在彭县通电起义,王陵基南逃西康的路被堵死了。
他只能夹在胡宗南溃败的队伍里往西跑。
临走前他把省政府的人叫来,愿意跟他走的就跟着,不愿意的各散伙,每人发五两黄金作遣散费,最后报名跟他走的只有二十多个人。
逃亡路上他去找胡宗南手下的兵团司令李文帮忙,结果被安排在临时指挥部的边屋住下。
有天晚上他发现李文正在密议向解放军投降的事,吓得赶紧带着随从连夜跑路。
王陵基把身上那套军官行头换了,穿上老百姓的衣服,谎称自己是县里的小职员,还改了名字叫戴正民。
可他有个要命的特征——高度近视,鼻梁上有深深的眼镜印,走路一高一低,这副模样走到哪儿都扎眼。
他几经辗转逃到宜宾,住进一个盐商朋友杨鲁玉家里。
杨鲁玉是宜宾民生轮船公司的经理,跟王陵基既是同乡又是亲戚,待他如上宾,吩咐家里人千万别说出去。
可杨家厨房有个帮工的大妈,见来人鬼鬼祟祟,杨家又这么客气,心里起疑,闲谈时跟邻居说了这事。
这话被西南服务团宜宾大队政委张守愚的姐姐张淑华听到了,她当晚就托人向宜宾县公安局报告。
1950年2月6日早晨,王陵基从宜宾乘永利轮顺江东下,想逃去重庆再作打算。
船到江安码头,江安县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登船检查。
船上二十多个人都戴着毡帽、穿着长袍,坐在舱里不吭声。
查到第十八个人的时候,警察停住了,这人鼻梁上有明显的眼镜印却没戴眼镜,走路一高一低。
警察故意问了一句,你不姓戴吧?那人一愣,脱口说我不是王陵基,王陵基早就坐飞机跑了。
这一句话说漏了嘴,等于自己认了。
解放军当场把他扣住,这个国民党陆军上将、四川省主席,就这么戏剧性地落了网。
王陵基先被关在重庆白公馆,后来转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在功德林两百多号原国民党高级将领里头,王陵基的军衔是最高的,正儿八经的陆军上将。
他刚进去的时候心里慌得很,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怕被枪毙。
1959年第一批特赦名单出来没他,他急得几天吃不下睡不好,后来精神都出了点问题,满院子跑喊着要特赦我。
1964年12月28日,81岁的王陵基终于等来了特赦,三年后在北京病逝,终年84岁。
回过头来看,王陵基一辈子都在给蒋介石卖命,从江西到四川,镇压学生、征兵征粮、执行安川应变计划,什么事都干到头了。
可到头来,蒋介石跑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说好派飞机接他,结果让他一个人在机场冻了一整夜。
他那个四川省主席的官帽子,到最后不过是蒋介石用来稳住四川的一个幌子。
棋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王陵基到功德林里才慢慢想明白这个道理,可惜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