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新四军猛将汤景延突然 “倒戈”,在乱枪击毙3名战士后,带着600多名精锐铁了心要去投靠日寇。消息一出全军炸了锅,群情激愤纷纷请战要去清理门户,可粟裕首长却在这时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动他!
粟裕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只让传令兵把命令一字不差地发了出去。知情的人不超过五个。
1943年春,日伪在苏中搞“清乡”,纠集了一万六千多兵力,在南通、如皋、海门、启东一线拉起数百里竹篱笆封锁线,像拧紧的绞索一圈圈往里缩。
通海地区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正面硬扛等于拿老本赌命,可一旦放弃,江南江北新四军的联系就彻底断了。
华中局和苏中军区商量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险招:派一支部队整建制打进敌人肚子里。
这差事挑来挑去,落到了汤景延头上。他早年有过国民党地方部队的经历,跟汪伪当地不少头目有旧交情,性格果决机警。
接到命令那天,他一句价钱没砍,只提了一个要求:全程保密,就算背千古骂名,也得把戏演到底。
1943年4月16日深夜,汤团旧驻地枪声大作。
次日清晨,公路边发现数具穿着新四军军装的尸体——这是事前特意换了衣服的真汉奸,趁乱处决充数。
汤景延进城见到伪苏北特工站站长姜颂平,一脸坦然:“有十几个弟兄不服管,被我们收拾了几个,其余逃散。”姜颂平派特工去旧驻地核查,现场分毫不差,当场信了。
汪精卫得了消息,专程拨下一千块大洋犒赏,把汤团当成招降新四军的活样板大力吹捧。
汤景延拿着这笔钱,脸上笑着谢恩,心里记了一笔账。
钻进虎穴后,日伪把汤团团部安置在日本宪兵队隔壁、特工站对门,贴身盯防。
汤景延借口“自筹粮草”,公开创办“协记公行”,自任经理,政委顾复生出任账房先生,在青龙港、宋季港等处设分行,表面做粮食纱棉买卖,暗地里把军火、药品裹在货物里,一船船运进根据地。
日伪费了大劲筑起的封锁线,就这么被一家账房给捅穿了。
说起来,潜伏期间最凶险的一关,是同年5月伪江苏省主席李士群在苏州的那次召见。
李士群摆出要给他晋升少将旅长的架势,引着他坐下,端上茶,随口丢出一句:“听说新四军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派了一支队伍假投降,你可知道有此事?”
茶杯在手心还是热的,汤景延听完,哈哈一笑,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分:“李省长,我汤某要是新四军的人,能坐在这里跟您喝茶吗?”
话锋一转,他把当初“叛变”的来龙去脉重述一遍,条条有据,句句有名有姓。
李士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找到破绽,勉强作罢。
旅长的头衔落实了,命也保住了。
那163天,汤景延一边陪着日伪头目打牌喝酒、摆出一副享乐的做派,一边死死护住部队的建制不被拆散。
期间团内一名排长被伪军同化,沾了吃喝嫖赌的毛病,屡教不改。汤景延以“惩治逃兵”为由直接处决。
特工站闻讯重新起疑,他硬是拿着铁证一一应付过去,强行压住风波。
苏中区党委给汤团立了三条底线:不打无准备之仗,不伤真正的同志,一旦暴露宁可全团毁于火海也不给敌人添一兵一枪。
汤景延把这三条贴身带着,一步都没踩错。
1943年9月,新四军反清乡接近胜利,苏中区党委下令:收网。
时间定在9月29日夜。汤景延借口“为二团长办婚事”,在金沙镇团部大摆酒席,把伪金沙特工站头目、通海地区日伪高层请了个齐。
酒过三巡,他起身离席。
门外战士立刻反锁大门,三名特务头目当场击毙。
两百多里战线上的全团各部同步发动,端伪公所、缴枪械、捣毁封锁据点,一夜之间把日伪的清乡部署搅了个稀烂。
天亮时分,汤景延带着七百余名弟兄,扛着近两千条枪、数十万发弹药,从江边芦苇荡穿过,全建制踏回根据地。
那些曾经咬牙切齿要清理门户的战士,看着这支毫发无损走回来的队伍,全都红了眼眶。
那163天里,没有人是真的在演戏,他们全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死撑。
文章来源:红歌会网《申鹏:一个团的“潜伏”》;中国老区网《海门抗日史上的两次“木马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