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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这部电影《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是南斯拉夫导演库斯图里卡

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这部电影《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是南斯拉夫导演库斯图里卡的第一部电影,27岁的库斯图里卡交出的第一部长片,为他赢得了威尼斯电影节处女作金狮奖。它不像他后来的《地下》那样癫狂魔幻,反而带着一股捷克新浪潮式的、沉静的哀愁。

讲的是一个16岁少年在60年代萨拉热窝的成长故事。

主角迪诺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父亲病重,日子过得很压抑。他有个怪癖,就是坚信催眠术能改变世界,没事就自己练习。

因为迪诺家有鸽子房的钥匙,当地一个小混混头目让他帮忙藏一个叫多莉·贝尔的妓女。没想到父亲发现后没声张,反而悄悄多给他零花钱。在和这个女孩朝夕相处中,两人渐渐产生了感情。

可好景不长,一天夜里小混混突然带人闯进来,当着迪诺的面羞辱并带走了多莉·贝尔。之后父亲也病重住院去世了。失去一切的迪诺,最后穿戴整齐,再次踏上了寻找多莉·贝尔的路。

这部电影表面讲的是一个少年在60年代萨拉热窝的青春成长故事,但它的主题和哲理,和库斯图里卡后来那些更魔幻、更疯狂的作品一样,都深深根植于对南斯拉夫这个国家的复杂情感。

少年迪诺的成长历程,也是一个国家命运的缩影。

迪诺的青春期充满了青涩、性启蒙和对爱的渴望。但那个他藏匿并爱上的妓女多莉·贝尔,最终却在他面前被残酷夺走和侮辱。这个幻灭的过程,象征着南斯拉夫人民对美好理想(比如国家或制度)被粗暴践踏的创伤感受。

迪诺那位固执、信奉共产主义的父亲,与他之间的情感变化,是导演对南斯拉夫国家命运的投射。父亲形象的权威与最终的病逝,就如同南斯拉夫这个国家后来的分崩离析。

电影设置男孩喜欢催眠就是一种象征:他多次重复的自我催眠:“每一天,在各个方面,生活会一点点好起来”。

这既像是对当时假大空政治宣传的一种讽刺,但也同样是身处逆境的人唯一能抓住的、活下去的信念。在高压和贫穷混乱的环境里,一个少年通过这种近乎荒诞的重复念诵,来抵御成长的痛苦与环境的压抑。

电影一直在追问:“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 在这个问句背后,或许是在问:你是否还记得那个正在逝去的、复杂的青春,以及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祖国南斯拉夫?

《你还记得多莉·贝尔吗?》用青春成长的外壳,包裹着对故土和历史的深情回望,它说的是:在残酷的现实中成长,就是要学会怀抱一种近乎催眠的乐观,在“生活每天都会好起来”的念诵里,去接受一切美好事物终将逝去的命运。否则,不催眠就无法忍受现实。这是导演的清醒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