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生路仅15分钟!青年大漠迷途,挚友竟用折叠刀将其“超度”
1999年8月8日,新墨西哥州卡尔斯巴德洞窟国家公园。
巡护员兰斯·马特森在一辆布满尘土的红色马自达轿车前停下脚步。这辆车已在停车场停放了整整四天。
登记记录显示,车主是两名年轻游客。他们申请了一晚前往响尾蛇峡谷的露营许可,但如今已超时三天。
响尾蛇峡谷是公园内最偏僻的区域之一。这里灌木丛生,两侧悬崖高耸,夏季最高气温可超过40摄氏度。
兰斯带上一名志愿者动身搜寻。没走多远,一顶绿色帐篷出现在前方的空地上。
靠近帐篷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燃烧异味,地面散落着烧焦的碎片。帐篷拉链紧锁,隐约能看见里面有物体在蠕动。
兰斯大声呼喊,里面却毫无回应。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帐篷的门帘。眼前的景象,揭开了一场惨烈的荒野悲剧。
故事始于六天前。
1999年8月2日,大卫·科芬和好友拉菲·克里吉安驱车从波士顿出发。大卫即将前往加利福尼亚州攻读硕士学位,这趟旅程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毕业旅行。
8月4日,他们抵达卡尔斯巴德洞窟国家公园。在游客中心办理露营许可时,管理员反复强调:沙漠极端炎热,每人每天必须携带至少一加仑的饮用水。
然而,经验较丰富的拉菲认为这只是夸大其词。两名都市青年最终仅携带了三瓶16盎司的矿泉水,这仅是建议携带量的六分之一。正是这个决定,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8月5日清晨,热浪袭来。两人的饮用水已经消耗过半。
按照计划,他们准备折返。大卫记得帐篷距离停车场并不远,只需步行几十分钟。早上8点半,两人收拾装备出发。
他们顺着石堆路标前行。但走了一个小时,停车场并未出现。两人以为记错了路程,继续向前。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不仅停车场没找到,连路标也消失了。
正午时分,气温飙升至40摄氏度以上。两人的水彻底耗尽,在暴晒下开始出现脱水症状。他们试图查看地图,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复杂的等高线图。
下午,一场短暂的暴雨给绝望的两人带来了一丝生机。他们疯狂收集岩石和叶片上的雨水,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当晚,他们在干涸的河床上重新支起帐篷。夜色中,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移动的光点,看起来像公路上的车灯。这一发现让他们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
次日清晨,两人决定轻装前往那条“公路”。他们将帐篷留在原地,并在日记本上留下路线图和求救信息:“我们已经完全没有食物和水了,请确认我们是否安全。”
然而,在翻越数座陡峭沙丘后,山脊对面只有无尽的沙砾。昨晚看到的光点,只是星光的折射或严重的幻觉。
精疲力尽的两人被迫返回营地。此时营地原封不动,没有任何搜救人员来过的痕迹。
到了8月7日,断水已达三天,两人的身体彻底崩溃。
拉菲因饮用尿液导致严重腹泻,脱水加剧;大卫因食用仙人掌果实引发剧烈胃痉挛,双腿开始抽搐。
他们试图用石块在地上摆出“SOS”,但仅拼出“SO”便因体力不支而放弃。拉菲点燃睡袋试图制造烟雾求救,但浓烟很快消散。
绝望笼罩着营地,秃鹫开始在头顶盘旋。
夜幕降临,大卫在日记本上给女友写下颤抖的诀别信。拉菲也留下了遗言:“我不会让秃鹫把我吃掉,你们一定会找到我完整的遗体。”
面对缓慢脱水死亡或被野兽蚕食的恐惧,大卫做出了一个极端的决定。他拿出折叠刀试图割腕,但因体力耗尽,伤口太浅无法致命。
大卫看向拉菲,请求对方杀死自己,随后再自杀。
两人回到帐篷。大卫躺下并解开衬衫,露出因脱水而瘦骨嶙峋的胸膛。拉菲握着那把4英寸长的折叠刀,对准大卫肋骨下方刺了下去。
由于力气衰竭,第一刀未能成功。在大卫痛苦的催促下,拉菲用尽全身重量压下刀柄,刀锋最终刺穿了心脏。
大卫停止呼吸后,拉菲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尸体拖出帐篷,用碎石在空地上搭建了一个石墓,以防尸体遭到禽兽啃食。随后,他爬回帐篷静待死亡,却因恐惧和虚弱,未能履行自杀的约定。
8月8日上午,巡护员兰斯发现了帐篷。拉菲活了下来,而大卫的遗体就在不远处的石堆下。
事后调查显示,两人的营地距离停放轿车的停车场,实际步行距离仅有15到20分钟。他们对路程的记忆没有错,却在迷失方向时走反了路。
2000年5月,拉菲因谋杀罪受审。大卫的家人选择相信这是一场出于善意的“协助自杀”,并对其表示谅解。
法官在复核后认为拉菲的口供具有可信度。最终,拉菲在服刑16个月后被释放。
在这片残酷的荒漠中,那一晚的真实细节已随着逝者一同被埋葬,而自然法则对轻视规则者的惩罚,却永远留在了那本日记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