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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把北京改名为北平,1937年侵华日军占领北平后,没多

1928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后把北京改名为北平,1937年侵华日军占领北平后,没多久又将北平改名北京,只是这个叫法国民政府不予承认,1945年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重申叫北平,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决定定都北平,并将北平改名北京。

说起来,这二十一年间,两字之差的四次翻转,兜住的全是家国命运的底牌。

1937年7月,日军华北方面军的皮靴踏进前门大街。想要"以华制华",总得找个体面人出面挑头。

日军特务部长喜多诚一原本看不上王克敏,嫌他只是个替北洋政府管钱的官僚,最先去敲的是前北洋总理靳云鹏的门。

靳云鹏拨弄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老朽礼佛有年,无心问世。"

另一头,名气更大的吴佩孚、曹汝霖也纷纷摆手拒客。

有头有脸的人都往后缩,唯独王克敏迎了上去。

他太熟悉这四九城里的财政脉络,更贪恋那把交椅。面对日本人的试探,王克敏一口答应:"我愿意接这个差事。"

1937年12月14日,中南海怀仁堂。王克敏裹着大衣,和几个政客草草搭起了伪"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的班子。

就在挂牌当天,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北平"改回"北京"。

其实,这哪是什么故都情怀。北平这个名字,带着南方中枢的国家统一色彩。

王克敏把名字改回去,就是要斩断华北和南方的联系,递给日本人一张彻底割裂的投名状。

日本人认了,王克敏认了,可老百姓不认。在沦陷区的胡同四合院里,街坊邻居碰面、寄往大后方的家书上,大家私底下依然死咬着叫"北平"。

这俩字,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心理防线。

伪政权的牌子挂了八年。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

国民政府接收大员到了北方,第一道令就是废除伪称,重申这座城市叫北平市。名字改回来了,当年改名字的人也迎来了清算。

同年10月,军统局长戴笠在北平摆下了一场"鸿门宴",请帖发到了几十个华北高级汉奸的府上。

宴席摆在高级宅邸里,菜上齐了,酒也倒满了。

戴笠站起身,没端酒杯,直接掏出一张拘捕名单,挨个念名字。

念到王克敏的时候,这位昔日的伪政权头目正端着茶杯漱口。

听见自己的名字,王克敏手一抖,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泼了一身。

他整个人瘫软在沙发里,煞白着脸,哆嗦着吐出一句话:"这场祸是我惹出来的。"

两个月后,王克敏在北平炮局监狱里服毒自尽。当年在怀仁堂里意气风发改名字的人,最终死在了同一座城市的铁窗里。

旧时代的烂账翻篇了。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古城墙免了炮火,老百姓夹道迎进了解放军。

大半年后,新中国的筹建提上日程,国都选在哪儿,成了头等大事。

哈尔滨、西安、南京都有人提,但综合考量历史底蕴与战略位置,北平脱颖而出。

既然成了国都,还要不要叫北平?

谁能想到,这看似顺理成章的改名,在当时经历了一场极具分量的民主讨论。

1949年9月23日上午,北京饭店和六国饭店的会议厅里,第一届政协的分组会议正在同步进行。

在第六组的讨论会上,代表洪深站起来提议:"北平改名北京后,为了对应,南京可以改称江宁。"

这项提议最终没被采纳,但足见当时的讨论有多细致入微。第八组主席翦伯赞、第九组主席艾青,分别在各组汇总意见。

代表们各抒己见,得出的结论出奇一致:定都北平,恢复"北京"原名。

9月27日,中南海怀仁堂——十二年前王克敏也是在这里搞的伪政权挂牌——如今迎来了真正的主人。

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上,632名代表齐聚一堂。

周恩来代表主席团,拿着四项决议草案走到台前,朗声宣读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都定于北平,自即日起改名为北京。"

话音刚落,全场代表一致举手赞成,掌声从前排传到后排,拍了很久没人停下来。

同是一个名字,十二年前是几个汉奸在密室里讨好外敌的私下交易;

十二年后,是六百多名代表经过层层讨论、全票通过的国家共识。

二十一年,四次改名。从退居二线的旧都,到汉奸手里的筹码,再到人民的新首都。

每一张换下的路牌背后,都垫着实打实的枪炮、屈辱与翻身。

文章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历史耻辱柱上的人》/ 人民网党史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