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重威率领10万后晋部队,投降契丹。造成后晋快速灭亡。投降的10万精锐大部分饿死,杜重威的结局,意难平。
后晋的崩塌,不是从皇帝低头那一刻才开始的。真正的裂口,早在杜重威带兵出征时就已经打开了。
十万大军在手,国门在身后,将士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主帅却先把退路卖给了契丹。这样的败,不只是军事上的败,更是人心上的败。
杜重威原本不是无名小卒。后晋朝廷把北线重任交给他,不是因为没人可用,而是因为他的位置够重、兵权够大。
可这个人最让人失望的地方,也正在这里。拿着重兵,却没有重担;身居高位,却只想着保住自己。
契丹多次南下时,他常常闭城观望,境内百姓遭劫,城外人马被驱赶,他也少有真正出击的动作。公元946年,后晋开运三年,契丹主耶律德光再次大举南下。
后晋出帝石重贵派杜重威、李守贞等人率军北上抵御。军队走到武强一带,听说契丹主力南下,杜重威转向镇州方向,最后在中渡桥附近,与契丹隔着滹沱水扎营。
他没有把心思放在整军突围上,而是秘密派人去契丹营中试探。耶律德光正需要一个能帮他撬开后晋防线的人,于是顺水推舟,许诺杜重威将来可以做中原之主。
这个许诺听起来很大,实际上轻得很,可杜重威偏偏把它当成了救命绳。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人读来堵心。
杜重威把诸将叫到一起,突然宣布投降。主帅变了心,军中将领即使震惊,也难以再翻盘。
降表送入契丹大营后,十万将士被迫放下兵器。那些人跟着出征,本来是去挡敌,不是去当降卒。
铠甲卸下的时候,军营里哭声一片。对普通士兵来说,最难受的不是战死,而是被自己的主帅推到敌营门口。
命令一来,他们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手里的刀枪,身上的甲胄,胯下的马匹,很快被契丹人收走。
十万军队从此不再是能守城能作战的力量,而成了任人摆布的一群人。杜重威以为自己献上十万兵马,能换来一场富贵。
可契丹人心里很清楚,这种人可用,不可信。耶律德光让他穿上赭袍,给了些看似体面的名号,却没有真正兑现“中原之主”的承诺。
杜重威不过是契丹南下路上的一块踏板,用过之后,自然不会被高看。947年初,契丹军进入汴梁,后晋出帝石重贵被迫投降,后晋很快灭亡。
一个王朝的结局来得这么急,当然有多年积弱的原因,但杜重威这次倒戈,等于把最后一支主力送到了敌人手里。朝廷想撑,也撑不住了。
更讽刺的事还在后面。契丹入汴后,开始向城中官民搜刮钱财。
杜重威和李守贞也没有被放过,各自被摊派一万缗。杜重威心里不平,跑去诉苦,说自己带着十万汉军投降,怎么还要出这笔钱。
耶律德光听后只是笑笑,免了他的份额。这一笑,味道很深。
它不是欣赏,也不是恩宠,更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人。杜重威以为投降能换尊贵,结果连自己都差点成了被搜刮的对象。
敌人并没有因为他背叛旧主就敬重他,反而更看清了他的底色。那些跟着他降契丹的后晋士兵,处境比他惨得多。
契丹收走了兵器铠甲,又把战马驱往北方。大批降卒被安置在陈桥一带,正赶上久雪,粮食供应跟不上,饥寒交迫。
曾经能上阵杀敌的精锐,短时间内变成了无粮无甲的困军。但后汉朝廷不会真放心他。
一个能卖后晋的人,也可能再卖后汉。刘知远想把他调离邺都,换个地方安置。
杜重威心里明白,一旦离开老巢,自己就再没本钱,于是拒不奉命,关起城门对抗朝廷,还试图联系契丹残余力量求援。这一步,把他推到了最后的死路。
后汉派高行周、慕容彦超等人围攻邺都,城池坚固,一时难下,围困时间拉长,城外军队不急着硬拼,城内粮草却一天比一天少。杜重威手下还有不少旧部,其中就包括当年随他降契丹后又辗转回到邺城的士兵。
他们的命运,又一次被杜重威拖进了绝境。等到城中再也撑不住,杜重威又穿上素服,出城请降。
他这辈子最熟练的事情,似乎就是在局势不利时低头。可这一次,他已经没有十万兵马可以献,也没有谁愿意再相信他的忠心。
刘知远一开始没有立刻杀他,但临终前仍提醒身边大臣,要防备杜重威。到948年前后,后汉朝廷终于下手。
杜重威和几个儿子一同被杀,当年参与反叛的将领也遭清算。史书中记下的,不只是一个将军的死,还有百姓对他的痛恨。
杜重威的结局并不值得同情,真正让人意难平的,是那十万后晋将士,他们原本还有机会在战场上拼一把,即使战死,也算死在抵御契丹的阵前。可杜重威把他们变成投降的筹码,又让他们在陈桥饥寒、邺城围困中一步步消耗掉。
一个主帅失了骨头,身后的士兵就会跟着遭殃。杜重威想靠背叛换富贵,结果旧主恨他,新主防他,敌人轻他,百姓骂他。
他的一生,最后只剩下一个教训:卖掉别人命运的人,未必能保住自己的命;把将士当筹码的人,最后也会被所有人当成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