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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蹲在掉渣的院墙根下,吧嗒吧嗒抽着呛人的旱烟。 手机屏一亮,“叮”的一声。 三

二叔蹲在掉渣的院墙根下,吧嗒吧嗒抽着呛人的旱烟。
手机屏一亮,“叮”的一声。
三万块钱,他眼都不眨,直接划给了在城里搞装修的儿子。
按完密码,他扭头从窗台上摸起半个硬邦邦的剩馒头,掰得稀碎,扬手洒给院里的老母鸡。
农村人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这账你根本没法算。
你要是去查他的银行卡,余额加起来可能连去镇上买台洗衣机都费劲。
可你要是看他办的事:硬生生供出俩大学生,老屋翻修得敞敞亮亮,房顶上还架着全村第一批光伏板。
鞋底在门槛上重重地蹭了两下泥,二叔把那部边框掉漆的旧手机揣进油乎乎的裤兜,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咧着黄牙笑出声:“娃在城里安家,墙皮不能装寒碜咯。”
城里人的钱是活水,月月进月月出,图个月底有结余。
他们这些老农民的钱,平时死死捂在罐子里。一件旧大褂能穿七八年,掉地上的白菜叶子都要捡起来冲冲下锅。
可一旦碰上人生要紧的节骨眼——娃交学费、买房娶媳妇、给自己攒棺材本,他们掏钱的架势,比谁都痛快。一笔砸空半辈子的积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夕阳打在土院子里,把二叔喂鸡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欠债,锅里有饭,儿女在城里扎了根。
你说,这兜里掏不出五百块闲钱,心里却踏实得像揣了座金山的老头,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