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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国军师长李铁民覆灭前,竟下令将城里关押的100多名地下党全部枪毙,国

1947年,国军师长李铁民覆灭前,竟下令将城里关押的100多名地下党全部枪毙,国军少将高参韩君明却劝道:"兄弟,还是留条后路吧!"

说起来,这两个人的底细,都不是外人一眼能看透的。

叶挺城,今天叫盐城,在苏北平原上扼着一条要紧的交通线,解放区若不拿下这座城,苏北的局面就连不成片。

1947年8月,城外炮声一天比一天逼近,解放军已经把外围阵地压得透不过气。

李铁民坐在指挥部,桌上摆着南京三天前拍来的电报——"固守待援,勿作他想"。

这八个字,他反复盯着看,援军的影子,一个都没出现。

其实也不可能出现。

8月7日,城外大团、便仓、伍佑几处外围据点,一天之内相继失守,进城的路全堵死了。

李铁民手底下这支人马,底子本就不正——前身是一位在苏北叛了又归、归了又叛的旧长官留下的残部。

那位旧长官1947年初第二次叛变,兵败被俘,押解途中逃跑,中途被击毙,余部换了番号才归了李铁民接掌。

这批兵是汪伪旧军出身,战心早就散了,碰上解放军的主力,一触即溃。

南京那道电报里的"援军",说穿了,是张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

正是这当口,稽查处王处长来了,开门见山:城里还押着一百三十七名共党嫌疑,关久的已有半年,眼下是这个局面,师长,您说怎么办?

李铁民没抬头,盯着桌面,说了两个字:"全毙。"

他从抽屉取出钢笔,在公文纸上签了字,递过去:"现在就去办,一个不留。"

王处长接过纸,转身刚要走,背后来了声音。

"慢着。"

韩君明从门口走进来,把门带上,在李铁民对面坐下,把一支一直没点上的纸烟搁在桌沿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没给对方留缓冲:

"铁民,你我都做过伪政府的官,这话你没忘吧?"

李铁民抬起眼来。

"我是建设厅长,你是徐州市长,都是在那位旧长官手底下那一段,"韩君明缓缓说,像是在翻一本没人愿意翻开的旧账,"走过哪条路、盖过哪个章,档案里白纸黑字,一条都少不了。

后来跟着起义进解放区,后来又跟着叛回来,这一圈兜下来,你我的底子,比这牢里随便哪个人都干净不了多少。"

李铁民没吭声,手慢慢从钢笔上移开。

"你今天签这道手令,城破之后人家翻档案,不会先看这一张纸。"韩君明把纸烟在桌沿上磕了磕,"杀掉这一百三十七个人,能把你过去那段底子洗干净吗?"

窗外炮声又沉了一层,是大口径的,落点近得地板都在微颤。

"杀了,城照丢。不杀,城也照丢。"韩君明的声音压低,"但人放出去,就是你现在唯一能留下的东西。人证活着,才能替你说话。死人,什么都替不了你。"

屋里没了声音。

李铁民拿起那张手令,撕开,扔进炭盆,看着纸边烧黑,才转头对副官说:

"去,开牢门,让他们回家。"

副官跑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城北的炮声越来越密,窗缝里隐约透进火光的气味。

1947年8月12日凌晨五时,解放军对叶挺城发起总攻,至当日下午一时,战斗结束,城内残余守军全线溃散。

李铁民没有留下任何悲壮的结局。正史记载简短:他从城内的地堡里走了出来,举手就擒。

与他同时被俘的,有少将参谋长等多名将校,另有千余名士兵,大多经教育后自愿留下,编入了解放军。

那座关人的牢房,门敞着,里头空无一人。

韩君明经甄别,因劝阻屠杀、释放政治犯的情节,获得宽大处理。

谁能想到,这座城在最后时刻真正留下来的,不是什么悲壮的殉道,而是一道烧进炭盆的手令,和一百三十七扇敞开的牢门。

那一百三十七个人,各自散进了此后的岁月,其中几位后来参与了新中国各地的建设,各有去处。

文章来源:盐城市史志网《叶挺城战役》;《河南文史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