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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胜仗归来的唐胜宗,等来的不是赏赐,而是朱元璋赐死诏书。唐胜宗满心不甘的说:“

打了胜仗归来的唐胜宗,等来的不是赏赐,而是朱元璋赐死诏书。唐胜宗满心不甘的说:“我究竟犯了什么弥天大罪,竟要落得如此下场?”

唐胜宗位列淮西二十四将,十八岁便投身义军追随势单力薄的朱元璋,属于最早一批从龙起事的心腹武将。

大明王朝建立之前,所有奠定江山根基的关键战事,唐胜宗大都参战,凭借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积累下赫赫战功。

跟随徐达进攻常州、围困宁国城池时,唐胜宗坚守险要关口,成功击溃张士诚数万支援军队;池州迎战陈友谅主力部队,浴血拼杀扭转战场颓势;奇袭安庆水寨、鄱阳湖决战、收复江西全境,每一场恶战都有他冲锋陷阵的身影;后来跟随北伐大军北上收复中原,攻克重镇延安,生擒元朝大将忻都,南北各地都留下他平定战乱的足迹,凭借累累战功一路晋升至都督府同知,手握重兵镇守一方。

洪武三年,天下纷争落幕,朱元璋大肆封赏开国功臣,唐胜宗受封延安侯,每年享有一千五百石俸禄,同时获赐丹书世袭铁券,皇帝许诺爵位世代传承,可减免罪责。

当年在奉天殿,朱元璋亲手将铁券交到唐胜宗手中,称赞他是麾下数一数二的良将,许诺其子孙永享富贵。

彼时身着华贵侯爵朝服的唐胜宗,坚信自己用满身伤疤换来的功勋,足以护佑家族世代安稳无忧。

只是四海安定之后,朱元璋对一众手握兵权的开国老臣愈发猜忌,君臣之间的裂痕渐渐显露。

早年唐胜宗一次外出处理紧急军务,情急之下私自调用驿站驿马,若是放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将领为传递军情征用驿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太平年间,朱元璋将这件小事视作藐视礼制、僭越皇权,当即削去唐胜宗延安侯爵位,贬为普通指挥。

身份一落千丈的唐胜宗心中惶恐,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静静等候戴罪立功的时机。

没过多久代县爆发叛乱,地方守备军队无力平乱,朝廷再度启用唐胜宗,他领兵迅速剿灭叛匪,依靠此次功劳才恢复侯爵身份。

经过削爵一事的敲打,唐胜宗此后行事处处小心翼翼,凡事三思而行,绝不做出半点可能触怒皇帝的举动。

洪武十四年浙东山区流寇作乱,唐胜宗主动领兵清剿,俘获贼党三千余人,顺利招降元朝遗留官吏;次年前往陕西巡视地方,督导屯田开垦、整顿军营军备,稳固西北边境防线;洪武十六年起,他远赴辽东驻守整整七年,严格恪守皇帝下达的禁令,拒绝与高丽使臣私下往来,一眼识破对方暗藏的算计并如实上报朝廷,朱元璋特意颁布谕旨予以嘉奖,将他比作坚守道义的曹魏名臣田豫,满朝文武皆称赞他恪尽职守。

辽东戍守任期结束后,唐胜宗又主动请缨领兵前往偏远贵州,平定当地蛮族动乱,常年扎根边疆远离京城权力中心,本以为能躲开朝堂争斗安稳过完余生。

谁也没能料到,洪武十三年定案的胡惟庸谋逆大案,沉寂十年后被朱元璋重新翻起,借此大肆清查朝堂勋贵。

当年胡惟庸被定罪诛杀之时,唐胜宗远在辽东驻守,根本没有机会参与京城朝堂私会,仅仅早年在京城有过几次常规会面,不存在任何勾结谋反的实质证据。

洪武二十三年,另一位淮西侯爵陆仲亨家中家奴出面检举,声称陆仲亨、唐胜宗、费聚、赵庸四人早年与胡惟庸私下往来,暗中谋划不轨之事。

朱元璋听闻后勃然大怒,没有仔细核查证词真假,直接将刚刚平定贵州凯旋归来的唐胜宗划入胡党同谋名单,定下死罪论处。

唐胜宗反复向锦衣卫诉说自己数十年戍守边疆、为国平乱的功绩,满身伤疤皆是征战证明,刚刚立下西南平叛大功,绝无谋逆作乱的道理。

可此时朱元璋早已下定决心清洗手握重兵的淮西勋贵,他心中顾虑,一旦自己离世,年纪尚轻的皇太孙朱允炆无法管束这群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将。

唐胜宗镇守辽东七年,在边疆军民心中声望极高,麾下将士大多信服听命于他,这恰恰是朱元璋心中最大的隐患,所谓与胡惟庸勾结谋逆,只是除掉这位功臣的借口而已。

即便唐胜宗拿出当年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苦苦求情,也于事无补,铁券背面明确标注谋逆重罪不在赦免范围之内,这份曾经代表无上帝王恩宠的信物,此刻只剩无尽讽刺。

最终,刚刚立下大功凯旋的唐胜宗遵旨自尽,延安侯爵位被永久废除,家中子女为躲避杀身之祸四散逃亡,不少后人更改姓氏隐居民间。

唐胜宗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谋逆作乱的实际行为,一辈子戎马沙场只为守护大明江山,最后却沦为帝王巩固皇权、为后代扫清障碍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