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前国乒一姐，曾拿59块金牌，24岁嫁世界冠军，57岁嫁1米93国手，如今在上海当乒乓球学校校长，她就是曹燕华！


上海郊区的训练馆里，曹燕华穿着件灰色运动外套，站在两台自动发球机中间。有孩子喊她曹校长，她嗯一声，眼睛还盯着台面上旋转的乒乓球。


眼前这个身形干练的女人，曾在国家队的台子上拿下过59块金牌，经历过两段婚姻，如今把全部心思放在这所乒乓球学校里。


如果要讲曹燕华的故事，得从那些金牌说起。


上世纪八十年代，曹燕华站在中国女队的前列。


她左手横握，球路怪异，发球时身体微微下蹲，左手抛球，右手一甩，白色的小球带着侧旋砸在对方台子上，对手常常一接就飞。


1982年前后，她在国家队站稳脚跟，开始频繁出现在国际赛场。


有场比赛打到决胜局，对手赛点，她连追五分翻盘，最后一个球落地，她仰面躺在了球台上，大口喘气，看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从1979年到1985年，大大小小的金牌她一共收了59块。有记者问她最喜欢哪一块，她没提那些分量最重的世界冠军，而是指了指宿舍床头的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她头发剪得极短，手里举着全国少年赛的奖牌，对着镜头傻笑。“那年我14岁，”她说，“打完球我爸给我买了个肉夹馍，那个馍比奖牌还香。”


国家队的日子并不轻松。当时的训练强度极大，一天三练，曹燕华的膝盖和手腕常年缠着绷带。


队医给她打针时，她从不喊疼，只是盯着天花板，手里转着那只红双喜。队里年轻球员都怕她，倒不是因为她脾气差，而是因为她球台前的眼神。


但凡她眯起眼睛看住球，就意味着接下来几个球要分胜负了。老队员回忆，那时候看曹燕华打球，场边连咳嗽的人都没有。


1984年左右，24岁的曹燕华和施之浩领了结婚证。施之浩是队里的世界冠军，打球时右手横握，力气极大。


两人谈恋爱时不敢声张，常在训练结束后躲到馆外的梧桐树下，一人手里拿一个馒头。


婚礼办得朴素，在食堂请了几桌，教练组凑钱买了只蛋糕，切蛋糕时施之浩手一抖，奶油掉在她球鞋上，她蹲下去擦，一屋子人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两人分开，手续办得安静，没惊动外界。


多年后有人问起，曹燕华正在给学员捡球，直起腰来说：“年轻时以为打球的劲能用在过日子上，后来发现不是一回事。”


离开国家队后，曹燕华没留在北京，只身去了上海。她在虹口一带租下一间旧厂房的二楼，办起了乒乓球学校。


起初只有三张红双喜球台，十几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六岁。家长把钱塞在她手里，说曹指导，孩子交给你了。


她白天教球，晚上用粉笔在墙上画战术图，粉笔灰落了一肩膀。


冬天厂房没暖气，她给孩子买热水袋，自己穿两件毛衣在球台边来回走动，嘴里喊着“步子再快点，再快点”。


有几次交不起房租，她半夜坐在球台上数存折，数完给老朋友打电话借钱，第二天照样准时开门。


最困难的时候，她一个人扛着一袋训练用球坐公交，袋子破了，球滚了一地，她蹲在马路边捡，路人问她需要帮忙吗，她说不用，捡完起来拍拍裤子继续走。


就这样，她的名字慢慢在上海的乒乓球圈子里重新响了。如今学校搬了几次家，规模大了许多，但曹燕华还是习惯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校，先把球台擦一遍。


时间到了2018年前后，曹燕华57岁，经老朋友撮合，她认识了一位身高1米93的前国手。


第一次见面在上海一家老茶馆，对方推门进来，脑袋几乎撞到门框，她仰头看了看，说：“你这身高，打近台快攻可够累的。”


对方笑着坐下，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拍的手。两人没聊太多过去，主要是聊怎么带小孩打球。


后来约着在球馆里打了几次，他给她喂多球，她站在对面，反手一板一板地拉。再后来，两人决定结婚。


婚礼办得比年轻时更低调，去民政局登了个记，回家煮了碗面，面里打了两个荷包蛋。


学校里的教练问她怎么想的，她一边给球拍粘胶皮一边说：“都这岁数了，找个能听懂旋转球的人，比啥都强。”


现在的曹燕华，大部分时间待在上海。她的学校里走出的孩子，有的进了省队，有的考上了大学。


她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追求暴冲和扣杀，更多时候是站在球台边，双手背在身后，看孩子们接发球。


偶尔她会上手示范，动作慢了，但旋转依然很沉。有家长说想让孩子走专业，她看看孩子的手型和步法，说先打两年基础看看，不着急。


那只装着59块金牌的旧木箱，如今锁在她办公室的柜子里。箱盖上头贴了一张标签，是她自己用圆珠笔写的：“1980-1985”。


有时候下午阳光照进来，她会打开箱子看一眼，然后又合上，拿上钥匙去球馆。门口有孩子在等她，喊一声曹校长，她应一声，脚步不停。


信源：新民晚报：2019 年专访曹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