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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凤画了圈要枪毙的人,行刑前夜,从看守眼皮底下消失了 1949年4月10日深

毛人凤画了圈要枪毙的人,行刑前夜,从看守眼皮底下消失了

1949年4月10日深夜,上海威海卫路171号。

警备司令部看守所死囚牢房里,范纪曼躺在草席上,盯着头顶的房梁,一夜没合眼。

同牢房的周黎扬趁放风时偷瞄了一眼看守桌上的名册,回来趴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的名字‘范行’,被毛人凤画了圈。”

在国民党系统里混了这么多年,范纪曼懂。毛人凤画圈,就是枪毙。

4月11日天不亮就得死。

范纪曼,1906年生,四川梁山县人。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和罗瑞卿是同班同学。第二年入党。参加北伐,在叶挺独立团当排长,汀泗桥战役负过伤。

伤好后组织派他回四川搞地下工作,当过梁山、合川的县委书记。1929年到上海跑交通。后来组织遭破坏,他跟组织断了线。可他没停——去北平一边读书一边找组织,一边自己搞情报。

1947年8月,他打入国民党国防部二厅,当上了代理少将专员。三大战役期间,国民党军队的调动方案、兵力部署,大量情报从他手里递了出去。

1949年初出了事。一个叫沈寒涛的地下情报员被中统抓住。一审,沈寒涛全招了。3月1日,范纪曼第四次被捕。

特务轮着上刑。鞭子抽,老虎凳压,电刑过。皮肉烂了结痂,痂底下又渗血,囚衣脱下来粘在肉上。

审讯官拍桌子:“据点在哪?联络人是谁?”

范纪曼翻来覆去一句话:“我是国军少将,你们有什么资格审我?”

审了一个多月,撬不出半个字。毛人凤直接在处决名单上画了圈。

从听到“画圈”两个字开始,范纪曼就明白——等死,不是他的命。

他开始留心牢房里的一切。看守几点换班,走廊什么时候没人,哪个墙角能藏东西。

他盯上了厕所墙角靠着一块杉木板,平时搁脸盆用的。一米来长,没人正眼瞧它。

范纪曼心里盘算:板子往墙上一搭,翻过去,外面就是活路。

可光有板子不行。得让看守放松警惕,得等一个没人盯他的空档。从那天起,他每天捂着肚子喊疼,喊得看守都烦了,也懒得看了。

4月10日夜里,死刑执行令送进来了。明天一早就毙。

范纪曼躺在草席上,眼睛盯着房梁,一宿没合眼。

4月11日天没亮,牢房里还透着凉气。

范纪曼最后一次捂着肚子叫起来:“哎哟——疼死了!劳驾,给口水吃药吧!”

看守班长徐步青探进头来瞧了一眼。这人关了一个多月,几轮大刑下来,皮包骨头,脸白得像纸,谁都觉得他活不过这几天了。

徐步青嘟囔了一句,转身去拿水。

前后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后,徐步青端着水回来,草席空了。

范纪曼从草席底下抽出那块藏了好几天的杉木板,几步跨进厕所。木板往厕所后墙上一搭,手脚并用往上爬。第一下滑了,脸磕在墙上,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第二下,翻过墙头,跳了下去。

墙外是条小弄堂,天没亮透,街上空荡荡的。他低着头快步走,拐进巷子,没了影。

徐步青扯着嗓子喊,没人应。冲进厕所一看,墙上搭着一块板子,墙头有新鲜的脚印。

整个看守所炸了锅。保密局上海站站长陈恩峰一早接到电话,那头声音都变了调:“范纪曼跑了!”

特务满大街贴照片,车站码头全设卡,翻了三天,连影子都没捞着。

范纪曼躲在熟人家里,一直等到上海解放。

1949年5月,他走出来,向党组织报到,被安排从事教育工作。当年审他打他的那些特务,有的毙了,有的抓了,有的跑了。

1990年12月,范纪曼在上海病逝,八十四岁。

史话评论

一块搁脸盆的木板,在别人眼里就是块板子。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命。这世上哪有什么凭空掉下来的运气,不过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每一步都想透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您身边有没有这样“心里有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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