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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离世两年,趁孙儿住校,公公引我进东屋反锁房门

丈夫离世两年,趁孙儿住校,公公引我进东屋反锁房门
我叫周桂兰,今年五十八,在县城一家粮油店做收银。丈夫老许两年前脑梗走的。我和他结婚三十六年,儿子许明是婚后第二年生的,今年三十四,在市里跑装修。儿媳三十二,孙子十五岁,读初三,住校。我住在县城老小区,公公许老根住村里的老屋,八十二了。丈夫走后,我隔三差五回去看看他。上个月,孙子住校那天,公公说东屋有个旧柜子,要我帮着挪开,我就跟他进了屋。
我头一回见老根,是结婚第二天。他坐在院里修锄头,抬头看我,说:“桂兰,家里不富裕,咱有啥说啥。”那会儿我才二十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只嗯了一声。
后来我进门,他倒没为难过我。丈夫走后,儿子说要接他去城里,他不肯。我怕他一个人出事,才把家里备用钥匙给他留了一把。
这两年,他常说:“你忙你的,我还能动。”我听了也觉得,日子就这么过吧。那天他说挪柜子,我没多想。东屋平时堆着旧棉被,门轴缺了点油,推起来吱呀一声。
头一阵还挺好。
去年冬天,我回村看他,发现厨房水管冻裂了。他蹲在地上拿铁丝绑,我把袖子一卷,找来扳手和旧胶管,折腾了半个钟头。水不漏了,他给我端来一碗热茶,杯口还缺了个小豁口。
“你手冻红了,喝口热的。”
我接过来,心里挺熨帖。没几天,他又把院门口松动的砖垫平了,省得我骑电瓶车回来绊一跤。
春节前,他还把一袋自家晒的萝卜干塞进我车筐。我说我一个人吃不了,他硬把袋口扎紧:“带去给小孩尝尝,放着坏不了。”
我把萝卜干拿回去,儿媳切了一盘,孙子吃了两筷子,说比食堂的脆。我还拍了张照片发给老根。那阵子,我觉得这老头脾气拧归拧,心还是热的。
再往后,话就不那么顺耳了。
有回我拎了两袋米回村,刚进院,老根就把他那件棉袄递过来。我手上还挂着菜,胳膊抬不起来,他站门边等着。我把米放下,替他穿好,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你回回都得让我伺候。”
他把手抽回去,脸沉了:“我儿子不在了,你就不管我了?”
我没接话,心里堵了一下。那天我还得赶回粮油店上晚班,只好把衣领抚平,快步出了门。
隔个礼拜,他打电话说电饭锅坏了。我下班拎了个新的过去,顺手把旧锅抱到门口。老根坐在炕沿上,盯着我手机里没接的两个电话。
“明子打来的?”
“嗯,问我啥时候回家。”
他把锅盖揭开又扣上:“你现在倒跟他亲,回这儿就嫌麻烦。”
我把插头插好,给他煮了半锅粥,没跟他吵。可回去路上,我越想越不是滋味。我儿子是我儿子,老根也是我公公。难道我接个电话,还得先跟他交代?
再过些天,儿媳打来电话,说孙子在学校发烧。我当时正在店里盘账,赶紧跟老板请了假,开车去接孩子。老根那天也打电话让我回村,说屋檐下有块瓦掉了。我说孙子不舒服,得先去学校。他听完没吭声。
晚上我把孩子送回家,儿媳端来一碗面,叹了口气:“妈,你别把自己劈成两半,谁急你就先顾谁。”
第二天,老根在院里见着我,抬手把一把折叠椅踢到墙边。
“孩子一病,你就不回来了。”
我看着椅子腿上的泥,忍住了。他是怕我不管他,我懂。可他一句句把我往外推,我也会疼。
最让我心凉的,是上个月那回。
孙子住校,儿子两口子都在市里,我照常下班后回村,想看看老根的药还剩多少。他说东屋柜子底下有一箱老照片,想挪出来。我进屋弯腰,他从后面把门带上,咔哒一声,门锁扣住了。
我直起身,手还扶着柜角。
“爸,你锁门干啥?”
他没马上答,先把柜门推回去,像是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屋里有股樟脑丸味,窗帘半拉着。门把手转不动,我心一下提了起来,后退两步。
老根站在门边,眼圈有点红。
“你别喊。我没想伤你。”
我盯着他:“那你开门。”
他不动。我伸手去拧门把,他才赶紧把钥匙插进锁眼。锁开了,他却把钥匙攥在手里,没让开。
“桂兰,你别走。我一个人吃饭,晚上听见屋里有响动,起来也没人应。你搬回来吧。”
我愣了一下。他又说:“房子给你住,家里的钱也给你管。明子两口子有他们的日子,孙子住校,跟你也不常见。你就在这儿陪我,算我求你。”
“你求我,用不着锁门。”
他嘴唇动了动,低下头:“我怕你又说忙。你看我这把年纪,腿也不灵。你走了,我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那句话听着可怜,我也知道他不是存心害我。他腿疼,耳朵背,夜里一个人摔过一回,第二天半天才摸到手机。可他把门锁上了,还拿房子和钱拴我。我心里的那点热乎劲,像被冷水浇了一下。
我往旁边退开,声音不大,却没再软下来。
“爸,我照顾你,是因为我是你家人,不是你锁门留下的人。”
他手里的钥匙垂下去。我看着他,把话说完:“你要我来,我会来。你要我留下,得让我自己答应。”
他把门打开,坐到床沿上,半天没抬头。
那晚我没留下。我在门口给儿子打了电话,让他第二天回来一趟。儿子听完就急了,说要把爷爷接走。我让他先别急,老人腿脚不好,搬家也折腾。我们商量后,决定在老屋装个呼叫铃,再请邻村的刘婶每晚送顿饭。我每周回去三次,陪老根去卫生所拿药。该做的我做,不能做主的事,我不再点头应付。
临走前,老根坐在门槛上问:“你以后还回来不?”
我把车钥匙放进包里,停了一下。
“回来。可我不搬回来。我也有自己的日子。”
他嗯了一声,没拦我。我心里还是有点酸,可肩膀松了下来。走到院门口,我回头提醒他,门锁得换个新锁,钥匙别随手乱放。
这周三,我下班后又回村。刘婶送来的饭菜装在搪瓷盆里,我替老根热好,顺手把药盒按早晚分开。他拿起筷子,问我孙子这回考了多少分。我说还没出成绩呢。锅里的水开了,我关掉火,把保温壶拎到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