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家有壁虎:它不轻易进家进来就是给你传三个信号

去年夏天,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张照片,老房子客厅墙角趴着一只壁虎,她还说这是今年第三只了。 我们姐弟几个看都没细看,谁也没
去年夏天,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张照片,老房子客厅墙角趴着一只壁虎,她还说这是今年第三只了。
我们姐弟几个看都没细看,谁也没吭声。不就一只吃蚊子的小玩意儿嘛,南方老房子里谁家没几个?不咬人不吵闹,有啥稀罕的?
我妈可不这么想。她专门打电话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你说,这小东西老往咱家钻,是不是有啥说道?你二姨说,它是来报信的。”
我当场就笑了:“妈,二姨那是瞎讲究。壁虎是益虫,专吃蚊子的,您想多了。”我妈应了一声,把电话撂了。
我寻思这事就算过去了。哪成想两个月后回老家,一进门就愣住了——客厅墙上多了一幅字,毛笔写的,四个大字“壁虎在堂”,落款南山寺慧明师父。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壁虎不轻易进家,若进,传三信。
一问才知道,我妈去寺里烧香,正巧碰上慧明师父,就把壁虎的事念叨了几句。师父笑了笑,说了三句话,她怕记不住,干脆请人写下来了。
那个下午,我妈搬个小板凳坐我跟前,一句一句讲给我听。我起先不当回事儿,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头一个信号:家里有“粮”,它才肯来。
慧明师父说,壁虎这小东西挑家得很。天天吵架、鸡飞狗跳的家,它不去;天天着急上火、互相埋怨的家,它不去;冷锅冷灶、各过各的家,它也不去。它肯落脚,说明这家有“粮”。
这“粮”不是米缸里的大米,是屋里的热乎气儿。是有人惦记,有人走动,有锅铲碰锅沿的声音。
我妈数叨着: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守这老屋。可你们仨再忙,一个礼拜总有人打电话。逢年过节,能回来的都回来。你二姨住得近,三天两头来串门。这屋里,就没断过人动静。
壁虎来,是它闻着这家的“暖”味儿了。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我在城里那套房,装修挺阔气,家具也不便宜。可我跟媳妇一个天天加班到半夜,一个三天两头出差。家里多久没开火做饭了?冰箱里塞的全是外卖盒子。住了三年,别说壁虎了,连个蟑螂影儿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第二个信号:它在替你站岗,你得知道谁在护着你。
师父当时指着墙上那壁虎说:你看它,趴那儿一动不动,眼睛朝上盯着。盯啥?盯蚊子。蚊子往哪儿飞?往人跟前飞。它替谁盯?替你盯。
你睡觉,它在墙上。你看电视,它在墙上。你吃饭,它还在墙上。你从来正眼没瞧过它,它却一直在。
不叫唤,不折腾,不表功。吃的是蚊子,护的是人。
师父说,人活一辈子,身边这样的“壁虎”多了去了。那些你没留意的人,那些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人。爹妈、老伴、几十年的老哥们儿老姐妹儿。他们就这么悄没声地趴在你日子里,替你挡着那些你看不见的“蚊子”。
我妈讲到这儿,嗓子有点哑了。她说:“你爸活着那会儿就是这样。家里灯坏了他修,该交的钱他去交,人情往来他张罗。我从来没觉得有啥。他一走我才发现,这家里原来那么多‘蚊子’,全是他在挡着。”
“你爸,就是咱家的壁虎。”
这句话像锥子一样扎我心上。我爸走那年我十五岁。记忆里他话少,天天早出晚归,我压根没觉得他有啥了不起。他走了以后,灯泡坏了没人换,水管漏了没人修,我妈一个人硬扛了那么多年。
他就是那只壁虎,悄没声趴在墙上,替我挡了十五年的蚊子。我一次头都没抬过。
第三个信号:家里的“积水”,该你自己清了。
最后,师父问了一句让我妈琢磨好几个月的话:壁虎吃蚊子,可你想过没有,蚊子打哪儿来的?
蚊子是从积水里生出来的。花盆托盘的存水,水槽的残汤,垃圾桶的汤汤水水。你不清这些积水,蚊子就一茬接一茬地来,壁虎就得一直替你吃。它吃得再欢,也吃不完。
壁虎这是在提点你——家里有些“积水”,该你自己动手倒掉了。
啥叫“积水”?就是那些你不想碰的小疙瘩,一直拖着不解决的小别扭,总说“回头再说”的小麻烦。搁着不管,就生蚊子。生了蚊子,就得有人替你受累。
我妈听完,回家把厨房来了个大扫除。花盆托盘的水倒了,水槽滤网换了新,垃圾天天清。她还干了件大事——给二姨打电话。
我妈和二姨,因为些陈年旧事,两年没咋走动了。当姐的性子倔,当妹的脾气也硬,谁也不肯先低头。那天我妈拨通了电话:“妹妹,那事儿翻篇了。明天来家,咱包饺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就一个字:“好。”
第二天二姨真来了。姐俩坐客厅里,一边擀皮一边唠嗑,那壁虎就趴在墙角看着。我妈说,那天壁虎叫了,声音可小了,跟小孩咯咯笑似的。
那晚我也做了两件事。
头一件,给媳妇打电话:“这周末不加班了,在家做饭,我掌勺。”她愣了半天:“你抽啥风呢?”我说:“没啥,就是觉得咱家太冷清了,冷清得连只壁虎都不肯来。”
第二件,半夜起来上厕所,我特意瞅了一眼墙角。没有壁虎。可我站在黑地里,听见窗外有虫叫,细细的,轻轻的,一直没停,像啥东西在喘气。
那一下,我觉得这个家好像没那么“冷”了。
临走前,我去了趟南山寺。
没赶上慧明师父,人家云游去了。我在放生池边站着,一个扫地的老和尚叫住我,问我是不是找慧明。我说是,他跟我妈说了三句话,我想当面道个谢。
老和尚听完,点点头:“慧明这人就爱说大实话。”接着扫了两下地,头也不抬地撂下一句:
“壁虎进家,不是来报信的,它就是来住的。你家好,它就留下;你家不好,它抬腿就走。人跟人、人跟畜生、人跟草木,一个理儿。”
“你觉着它给你传了啥信号,那信号本来就在你心里搁着,它不过是让你瞅见了。”
我在池边站了老半天。乌龟从水里探出头,瞅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
后来我把这事讲给一个搞动物研究的朋友听。
他听完直乐:“壁虎进家哪有那么多说道?就是趋光。晚上你家开灯,蚊子扑灯,它跟着蚊子就来了。你家要是黑灯瞎火门关死,它才懒得来。”
我说我知道。
“知道还信?”
“我不是信。我是觉得,那些话有用。”
“啥用?”
“它让我抬了回头。”
他一下没话了。
是啊。咱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眼睛成天粘在手机上,啥时候抬过头?不看墙上有没有壁虎,不看爹妈脸上的褶子,不看枕边那人多久没笑过了,也不瞅瞅自己心里积了多少“水”。
后来我给妈发微信:“妈,壁虎还在不?”她回了张照片,壁虎趴在荷花画的框上,跟画长一块儿了。她还说二姨今天又来送饺子了,问我啥时候回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了仨字:“下周末,我回来包饺子。”
壁虎来不来,不打紧。打紧的是,某个深更半夜,你听到一声细细的、像孩子笑一样的叫声,一抬头,发现有个小生命正悄没声地替你守着家。
那一刻你就懂了——你还有家,还有亮着的灯,还有人等你回去包饺子。

三个信号,不在墙上,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