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美国空管系统捅出大乱子,全国机场被迫停飞,5000多架航班取消。
空域刚恢复,交通部长达菲就承认自己没料到故障会这么严重,随后迅速把责任往外推,又向国会索要500亿美元。这个锅,真能这样甩出去吗?
全美航空陷入停摆
11月13日下午3时36分,美国多个空中交通管制中心的雷达和通信数据同时出现波动,管制员看到的飞机位置开始不稳定,与驾驶舱之间的通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这不是一座机场、一个州出了问题,而是负责全美空域的多个管制节点一起异常,雷达信息一旦互相矛盾,管制员就无法准确掌握飞机位置,更无法保证每道指令及时传给飞行员。
当时全美空域还有超过3500架飞机正在飞行,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不敢拿这些飞机冒险,只能下令所有机场暂停放行航班,同时引导空中的飞机尽快降落。
到当晚8时15分左右,主要管制中心恢复运行,全美空域重新开放,从故障出现到恢复放行,前后持续四个多小时,3500多架在途飞机最终安全落地。
空中的危险暂时解除了,地面的混乱却压了下来,当天全美超过5000架次航班取消,9500多架次延误,大量飞机和机组人员停在错误的机场,机组执勤时间一旦用完,航空公司就算有飞机,也无法马上消化积压航班。
在我个人看来,这次停飞最让人后怕的地方,是一个通信系统出现异常,就能让全美航空网络近乎停摆。
美国一直把自己的空域称为全球最繁忙、最安全的空域,这块招牌背后,竟然还压着一套如此脆弱的技术底座。
更让人意外的是,旅客还被困在机场,达菲已经站到了白宫记者会现场,他绕过备用系统为何失效的问题,把手指直接指向一堆服役几十年的老设备。
达菲甩锅旧系统
达菲给出的说法很直接:出问题的是空管底层使用的模拟通信网络,老旧交换机、路由器和铜线在数据压力下出现过载,雷达与通信信息也开始互相打架。
他还特别强调,新安装的网络设备运行正常,真正被压垮的是旧架构,国土安全部长马林随后补充,新设备接入现有框架后,老系统承受不住新增负荷,这才引发大范围故障。
说得通俗一点,美国给一座老房子装上了大功率新电器,新电器正常运转,墙里的旧电线却先烧了。
新旧设备之间缺少足够容量和备用通道,一处数据堵塞,很快就传向其他管制中心,最后逼得全国机场一起停飞。
这套解释讲清楚了故障怎样扩散,交通部的管理责任也随之浮出水面,现有调查更偏向系统故障,最先异常的具体设备、数据为何突然过载,仍在核查之中。
可达菲已经承认,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级别的中断,也无法预见模拟网络出现的每一种灾难性故障,面对记者追问备用方案,他还是拿“无法预见”作为回答。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设备会老化,管理部门更应该提前准备。纽瓦克等地此前发生过类似通信故障,美国国会又拨出125亿美元启动改造,旧系统有多脆弱,交通部心里应当非常清楚。
明知道老房子的电线承受不住,就该在安装新电器前准备独立线路,明知道通信系统关系到数千架飞机,就该让备用网络随时接管,现在故障已经发生,再把责任推给铜线和路由器,公众自然会继续追问。
老设备替达菲背上事故责任,紧接着又被他变成向国会要钱的理由,他在记者会上话锋一转:当需要500亿美元资金以彻底重建美国空管系统
五百亿伸向国会
达菲口中的500亿美元,是计划用来更换空管系统的硬件、软件、通信线路和老旧塔台,他还提醒国会,过去25年美国已经投入约150亿美元,结果不少塔台依旧漏水,空调和电梯经常故障。
按照他的逻辑,小修小补已经走到尽头,只有重建整套系统,才能阻止类似瘫痪再次出现,所以他对着国会喊话:“给我们钱修好它,这种事还要发生多少次?”
我始终觉得,美国空管系统确实需要彻底更新,全球最繁忙的航空网络仍大量依靠模拟通信和老铜线,继续拖下去,下一次故障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500亿美元放在全国航空安全面前,也有其现实必要性。
问题在于,交通部去年已经拿到125亿美元,改造期间却发生全国性停飞,上一笔钱花到了哪里,新设备为何会压垮旧架构,备用线路为何没能顶上,这些问题仍在等待答案,达菲就伸手再要500亿,国会当然有理由追问。
从我的视角来看,达菲真正高明的地方,是把一次管理危机变成了预算筹码,他先用老设备解释事故,再用事故证明必须拨款,最后把选择题扔给国会:给钱,就是支持航空安全;不给钱,以后再瘫痪就由国会负责。
这笔账需要拆开算,设备故障属于技术问题,准备不足属于管理问题,资金短缺又属于预算问题。把三件事混在一起,只会让500亿美元变成一张责任归属模糊的空白支票。
美国国会真要拨钱,就应当把独立审计、分阶段验收、备用网络测试和责任追究一起写进条件。每完成一段改造,再支付下一笔资金,每发生一次故障,都能找到对应的设备、承包商和负责人。
500亿美元可以买来新线路、新路由器和新塔台,提前准备还得靠人,美国需要修好的,既是旧空管系统,也是出事后只会把锅推给设备的管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