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36年,钱壮飞在长征途中,神秘地失踪在乌江岸边,成为党史上的一桩谜案,组织苦苦寻找50年仍下落不明!直到1986年,金沙县考证查出真因,结局让人唏嘘不已。
贵州金沙县的乌江段,水流到这儿变得特别急。两岸的山崖陡得吓人,当地人管这种地方叫“梯子岩”。
如今岩口边上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的字迹简简单单,刻的是“钱壮飞烈士遇难处”。
要是问起这块碑,附近村子里年纪大的老人都会叹口气。他们说,这位红军干部在这儿躺了整整五十年,才等来一个名分。
这事还得从一九三五年的春天说起。那时候,中央红军正在贵州的地界里转战,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钱壮飞当时跟着大部队行军,他的身份很特殊,不仅是党员,还是个留过洋、懂医术的文化人。但他身体一直不算硬朗,加上连日奔波,肠胃病犯了,走得比别人慢。
部队走到乌江边上,天上的敌机跟苍蝇似的嗡嗡乱转。为了躲轰炸,大家只能分散开隐蔽。也就是在这一阵混乱里,钱壮飞和大部队走散了。
等警报解除,队伍集合清点人数,发现这位重要的同志不见了。周恩来知道后,急得派了一个连折返回去搜寻,把乌江两岸翻了个遍,也没见着人影。一个大活人,就像被大山吞了一样。
这一失踪,就是半个世纪。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组织上没放弃过寻找。有人说他掉进江里淹死了,有人说他被敌人抓走了,各种猜测都有,但谁也拿不出实锤。他的家人更是揪心,只知道亲人是“失踪”,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没有。
直到一九八六年,金沙县党史办的工作人员下了决心,非要在这团迷雾里找出个真相。他们钻进深山老林,挨家挨户拜访那些还健在的耄耋老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位住在后山乡的老农,断断续续拼出了一段尘封的血泪史。
老人们回忆,红军过路那年,确实有个落单的红军干部摸到了村里。那人个子高高的,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不像个打仗的,倒像个教书的先生。
他穿着身青色军装,背着一个黄布包,看着就疲惫不堪。因为掉队太远,又生了病,他想找个当地人带路,好赶紧渡过乌江追上队伍。
村里有个叫黎丛山的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名声极差。他瞧见这红军干部背着包袱,以为里头有金银财宝,便起了歹心。
黎丛山假意热情,主动提出带路。那个掉队的红军干部毫无防备,拖着病体跟在他身后。
黎丛山把人引到了梯子岩口。那是处绝壁,往下看一眼都眼晕,底下是乱石密布的江滩。到了悬崖边,黎丛山假意指着江面,让红军干部看清渡口的位置。
就在对方全神贯注探身查看地形的一刹那,黎丛山从背后猛地一推。那位戴着眼镜的红军干部猝不及防,跌下了几十米深的悬崖。
黎丛山还不罢休,他爬下岩底,见人还没断气,又搬起石头砸了下去。一场谋财害命的悲剧就此酿成,黎丛山抢走了那个黄布包和手枪,仓皇逃窜。
附近的乡亲们虽然同情这位落难的红军,但那时局势混乱,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声张,只能趁着夜色,悄悄将烈士的遗体掩埋在乱石丛中。
这个真相,直到五十年后才重见天日。调查组根据老人们的指引,在梯子岩下的乱石堆里找到了遗骨,还发现了那枚锈迹斑斑的皮带扣。经过反复核实,确认这位遇害者正是苦寻不得的钱壮飞。
消息传到北京,那些曾经和他并肩战斗过的老战友们沉默良久。钱壮飞的儿子也是一名军人,他从小只知道父亲“失踪”了。当他拿到那份调查报告,看到父亲牺牲地的照片时,专程请假赶到了金沙。
县里原本打算重修陵墓,却被他谢绝了。他觉得,父亲既然牺牲在这片青山绿水间,那就让他长眠于此吧,不必再惊扰。
说起钱壮飞,不得不提他早年的传奇经历。一八九五年生在浙江湖州,原本是个前途光明的医生。
他在北京挂牌行医,本可以安稳度日,却偏偏在国家动荡的时候选择了入党。后来,他奉命打入国民党特务机关内部,成了头目徐恩曾的机要秘书。
这个位置,简直就是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尖刀。他和李克农、胡底三人配合默契,被周总理称为“龙潭三杰”。
一九三一年四月的一天深夜,南京的特务机关里电报声不断。钱壮飞正在值班,译出了来自武汉的特急密电。
电文显示,中央特科的负责人顾顺章在武汉叛变,准备把上海的党中央机关一网打尽。情况万分危急,上海那边还蒙在鼓里。
钱壮飞沉着冷静,先让女婿连夜赶往上海送信,自己则守在办公室稳住局面。他把孩子留在南京作为掩护,自己冒险坚持到第二天,才将那份致命的电报递给徐恩曾。
等敌人反应过来,上海的中央领导早已转移。这一举动,保全了党的核心力量。
后来钱壮飞进入中央苏区,利用自己的技术专长,帮助红军破译敌军密码,立下了汗马功劳。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智勇双全的英雄,没倒在敌人的枪口下,却在长征途中因伤病掉队,惨遭歹徒毒手。
那个杀害钱壮飞的黎丛山,后来也没得好下场。解放后清匪反霸,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终于被人民政府依法惩处,算是为烈士报了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