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一个演员因为要求配一辆进口专车,丢掉了曹操这个角色。当时剧组原定的曹操扮演者,是刚凭“诸葛亮”走红的李法曾。导演王扶林连夜敲开了话剧演员鲍国安的门。
1989年夏天,央视决定趁着《西游记》和《红楼梦》掀起的名著改编热潮,把《三国演义》也搬上荧幕。领导点名让王扶林来挑这个大梁。
王扶林心里清楚,这活儿比《红楼梦》难多了,外景多、战争戏多、群演动辄上万,光是搭建涿州和无锡的影视基地就砸进去将近一个亿。
他提了个要求:给我一年时间,把三国文化吃透再动手。
这一年里,他带着六个导演没日没夜地啃剧本、研究历史,把选角当成头等大事来抓。
王扶林给剧组定了一条死规矩:七个主要角色,必须六个导演全票通过才算数。
诸葛亮和曹操这两个最重的角色,还得他亲自面谈把关。
诸葛亮那边已经够折腾了,唐国强顶着“奶油小生”的骂名被定了下来,投诉信雪片一样飞到央视。
可曹操这边,麻烦更大。
王扶林心里早就有个人选,刚凭《诸葛亮》拿下飞天奖优秀男主角的李法曾。
李法曾是荧幕上第一个演诸葛亮的人,名气大、演技硬、历史剧经验足。王扶林觉得他演曹操,外形气质都对得上那股奸雄的范儿。
剧组联系上李法曾,档期也对上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可到了试戏这一步,卡住了。
按照剧组的规矩,所有演员都得试戏。王扶林跟李法曾提了这事,没想到对方压根不买账。
李法曾的态度很直接,要用就直接定,试戏就免了。有说法是,他不仅拒绝试戏,还提出要配进口专车之类的特殊待遇。
具体什么条件现在说不清了,但那股子“腕儿”的派头,王扶林是领教了。
两人谈了几轮,李法曾始终不肯松口。
王扶林那个年代过来的导演,讲究的是规矩和敬畏,拍《红楼梦》的时候,他能把演员关起来培训好几年,从诗词歌赋到一举一动都反复打磨。
一个连试戏都不愿意的演员,在他眼里就是对艺术的轻视。
最终,王扶林拍了桌子。他后来说过一句话,“如此狂妄之人我不用”。
李法曾也干脆,甩手走人了。
人走了,戏还得拍。王扶林气得够呛,跟剧组的人发了火:“曹操都跑路了,还拍什么三国!”
接下来就是连夜找人。副导演沈好放推荐了一个人,中央戏剧学院的老师鲍国安。
鲍国安那会儿不像李法曾那么风光,但也是正经科班出身。他十三岁考进天津人民艺术剧院,1978年考上中戏,毕业后留校教书。
之前演过山东版《水浒传》里的宋江,戏不错,但影响力有限。
王扶林听了推荐,二话没说,当晚就奔鲍国安家去了。他进了鲍国安的家门,两人坐下来聊曹操这个人物。他没按常规路子来,没让鲍国安现场演一段,就是聊天,聊对曹操的理解、聊戏的处理。
鲍国安后来回忆说,他压根没想到这么大的导演会亲自登门。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也可能不到一个小时,各种说法不一,但结果是一样的,王扶林当场拍了板:曹操就是你了。
鲍国安接了这个角色,压力可想而知。
前面那个被换掉的演员名气大、话题足,他一个中戏老师,接这么重的活儿,稍不留神就得挨骂。
可他没犹豫太久,接了就一头扎进去。
他干了一件让很多人没想到的事,逢人就问“您心里的曹操是个什么样的人”。前前后后问了三百多个人。有研究三国的专家,有普通老百姓,什么阶层都有。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觉得曹操是奸雄,有人说他是英雄,还有人觉得他狡诈多变。
这些不同的声音,让鲍国安对曹操的理解越来越立体。
除了搞“民意调查”,他还把《三国演义》原著翻来覆去地读,写了厚厚一摞创作手记。
他把曹操定位成一个豪放、多变、不拘小节的乱世枭雄。
这个理解,后来全化在了荧幕上那个活生生的曹操身上。
1994年,《三国演义》播出。鲍国安演的曹操一夜之间家喻户晓。1995年,他凭这个角色拿下了飞天奖优秀男主角和金鹰奖最佳男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