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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52年,已经被镇压的马家军居然再度作乱,这里有两股势力,分别是马步芳和马鸿

在1952年,已经被镇压的马家军居然再度作乱,这里有两股势力,分别是马步芳和马鸿逵。彭总在病床上命令廖汉生:杀不干净不要回来。

这句话的火气,不是一天两天攒出来的。这笔血账压在彭德怀心里,已经整整十六年。

1936年冬天,西路军挺进河西走廊。马步芳接了蒋介石的死命令,带着将近三万骑兵像狼群一样扑上来。

两万一千多名红军将士,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寥寥无几。马家军抓到红军俘虏根本不盖战俘营,直接乱刀砍死。

红5军军长董振堂战死后,头颅被他们残忍割下,挂在旗杆上示众。

张掖一带,两千多名重伤战士被推下深坑活生生掩埋。彭德怀是个记性极好的人,这笔血债,他这辈子从没忘过。

到了1949年7月,彭德怀带着第一野战军兵临兰州城下,正面对上了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

几番炮火犁地,马家军引以为傲的精锐被打成一团散沙。马继援见势不对,跟着老爹连夜跑路,直接飞去了台湾。

战役一结束,彭德怀大步跨进俘虏营,目光扫了一圈,脸立马沉了下来。

铁丝网里蹲着的全是灰头土脸的大头兵,连个团长级别的军官都找不出来。

马继援这小子上阵打仗不行,逃跑却心眼极多。战局刚见一点颓势,他就把指挥骨干全部撤跑了,留下个没头的空壳子顶雷。

那些跑散的残兵败将,其实也没法走远。解放军接管大西北后,对这些底层士兵下发了宽大政策。

不仅一概发路费遣散,连吃饭的家伙——战马,都准许他们牵回家种地。当时这么做有很现实的考量。西北太大了。

几万散兵游勇钻进深山老林,硬要去搜山清剿,既耗费兵力,也容易激惹出民族矛盾。

谁能想到,这份宽容给日后埋下了一颗雷。这批牵着战马回乡的“老实人”里,藏着马元祥和马良。

这两人当着解放军的面办了投诚手续,大字一签,领了路费,转头就溜进甘南大山深处。

1951年前后,马元祥和马良开始暗中联络旧部。一开始不过二十来人,像老鼠一样躲在无人牧区。

可台湾那边很快嗅到了味儿,大半夜派运输机飞过来,接连空投物资。

前后成功空投了八次,硬生生砸下来五百二十五支枪械、十四万多发弹药,外加十三部大功率电台。

为了让他们打出个大动静,台湾甚至专门空投了个“军事顾问”下来督战。

手里有了枪械弹药,这两股人马胆子迅速壮大。到了1952年初,队伍像滚雪球一样涨到两千四百多人。

他们在甘肃、青海、四川三省交界地带疯狂作乱,今天袭击个驻军所,明天煽动当地人闹事。台湾广播更是吹上了天,天天嚷嚷着“西北国军重建根据地”。

这事发生得极不凑巧。那阵子,志愿军主力正在朝鲜前线打大仗。

国内军费紧张,西北军区也在大幅度裁减兵员。大批老兵复员,留下的部队要撒到辽阔的大西北,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时任西北军区政治部主任的廖汉生,肩上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带着这一包麻烦事,硬着头皮进了北京。

当时彭德怀刚从朝鲜战场下来,前额长了肉瘤,正在北京的医院病床上休养。病房里药水味很重。

廖汉生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马元祥怎么招兵买马、台湾怎么空投电台,一桩桩汇报得清清楚楚。


彭德怀靠在床头,抓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突然盯住廖汉生:“这两个人,是不是以前投过诚?”

廖汉生点头:“是,都在兰州打完后签过字。”

“砰!”茶缸重重砸在木桌上。滚烫的水花溅到了桌沿边。

“回去把人给我剿干净。”彭德怀靠回枕头上,声音不高,但字字咬得很死,“杀不干净不要回来。”

廖汉生猛地站直身子,当场撂下狠话:“打不完这股残匪,我提头来见老总!”

“我要你的头有什么用?”彭德怀摆摆手,往上拉了拉被子,“干净利落地办完,回来报个信。”

廖汉生赶回大西北,立刻调兵遣将。1953年1月,中央军委下发批复,甘青剿匪指挥部正式挂牌。彭绍辉当司令员,廖汉生任政委。

这回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是雷霆万钧。三省交界全是高海拔的苦寒之地,十万平方公里的包围圈,东起罗达,西至吉旦,南到阿坝,北达临夏。

整整五个骑兵团、两个步兵团外加一个工兵团全部撤进深山。

步兵靠两条腿爬雪坡,骑兵牵着战马走悬崖。当地更是直接征调了两万七千头牦牛驮运后勤物资。

连空军也专门抽调了一个飞行大队,从天上死死盯住地面的风吹草动。

3月26日,清剿总攻正式打响。天上炸、地上围,十万平方公里的铁桶阵压下去,马良和马元祥的底牌很快被打得精光。

5月17日,马元祥在乱枪中阵亡。马良无路可逃,举着手被活捉。

到了7月底,甘青川交界地带一千八百六十多名成建制的残匪,被彻底连根拔起。

捷报传进北京的病房时,彭德怀正坐在椅子上翻看报纸。

听到前方发来的战报,他把报纸叠平,放在了床头柜上。窗外的白杨树叶正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1955年全军大授衔时,廖汉生的肩膀上换上了中将将星。

至于那支盘踞大西北几十年、手上沾满西路军鲜血的马家军,自此彻底从中国版图上抹去了痕迹。

文章来源:人民网党史频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