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军统特务罗炳乾被抓，他供出了一名仍然在潜伏的女特务，想要戴罪立功，于是便假装去接头，接头时，女特务感到不对劲，在拿到假情报后，便推开墙上挂着的画，后面竟是一条秘密通道，她要跑！

这个让罗炳乾当成救命稻草的女人，叫钮梅波。说起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从公安手里溜掉了。

1932年，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把她秘密送去东京，整整培训了一年——射击、格斗、反侦察、无线电，全套课程走完，她拿了个"日本少佐"的身份回到上海。

在上海滩，她的掩护叫"赛贵妃"，是花街柳巷里赫赫有名的交际花。

粉脂底下，是一台日本人精心调教过的情报机器。

她这辈子干过的事，随便拎一件都不轻。

1939年12月12日夜，中共地下党员、中国职业妇女俱乐部主席茅丽瑛走出南京路的福利公司大门，被人连开三枪，三天后不治身亡，年仅29岁。钮梅波参与了这次刺杀的情报策划。

抗战结束，军统头子戴笠没追她的汉奸账，把她收编，封了上校。

1949年解放军入城，大批军统旧人争着跑台湾，她奉命留下，化装成大户人家的老妈子，等消息，等下一个差事。

她等的，就是罗炳乾这类人。

罗炳乾1949年8月潜入上海，在福佑路开了家"振记瓷器店"当掩护，手下四个伙计以送货采购为名在城里踩点——杨树浦发电厂有多少台锅炉、江南造船厂的厂房对应哪块坐标，一笔笔摸清楚，加密发给台湾。

1950年1月27日，上海公安局截获了台湾保密局催他"速报轰炸效果"的密电，罗炳乾当天落网。

审讯时，他把钮梅波的联络方式全招了出来。

公安局当即部署"以特反特"方案：控制罗炳乾，用他的名义给钮梅波发电报，谎称手里握着"陈毅市长将出席五一军民联欢大会"的绝密名单，必须当面交割。

电报发出去，四天没有回音。

第四天，钮梅波回信了，把接头地点改在外滩旁边的一条弄堂，时间定在傍晚。

公安人员带着罗炳乾早早就位，等了半天，弄堂里没有她的影子。

气氛快绷断时，一个路人走过，顺手往罗炳乾脚边扔了一张糖纸。

罗炳乾蹲下捡起来，剥开内层，铅笔写着一个"沪"字。

"大沪舞厅。"他一看就明白了。

外围干警立刻移动包围圈，切换到南京路的大沪舞厅周围。钮梅波出现了，浓妆，把罗炳乾带到昏暗的角落，名单被塞进她手里。

就在这一刻，她扫了眼四周——名单到手太顺，角落里坐着的人眼神不对。

她把东西往怀里一揣，低声说："这里不安全，你先走。"随后闪进旁边的休息间，几秒内换掉外衣。

干警破门而入，里面空的。墙上那幅画被推开，暗道口就在后面，人已经不见了。

其实，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头一回，专案组摸到她藏身的花园洋房，人刚进门，她已从另一条暗道钻进隔壁弄堂。两次布局，两次扑空。

没等这边找到她的影子，那批坐标引来的炸弹已经落下来了。

罗炳乾被捕之前早已把目标坐标发了出去，台湾那边按计划行事，全然不知地面上的接头早已出了问题。

1950年2月6日，17架轰炸机飞临上海，投弹67枚。

杨树浦发电厂的锅炉和汽轮机被炸得面目全非，全市发电量一夜骤降95%，542人死亡，836人受伤，深冬里无数家庭的灯一下子全灭了。

次日，上海市军管会召开公审大会，罗炳乾被就地枪决。

他以为供出钮梅波，命就保住了。他没算到，送他去死的，是那封被捕之前早已发出去的电报。

钮梅波还在外面。但1950年的上海，已经换了人间。

她从地道钻出来，踏上附近的街道。浓妆没卸干净，步子走得过急。

两名正在巡逻的公安战士留了心，一人悄悄盯梢，一人飞速报告。

没多久，大批干警四面合围，把她死死按在地上。经辨认，确认无误。

1955年4月，上海市人民法院判处钮梅波死刑，押赴刑场。

那年她48岁，距1939年茅丽瑛走出福利公司大门的那个夜晚，整整过去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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