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头条【预留是关键!高铁干线接轨成难题→】新建线路接入既有高铁干线,是完善全国铁路网的关键一环。如今,我国高铁主骨架已经成型,“八纵八横”干线车流趋于饱和,后续城际、区域支线想要接入主干高铁,越来越难落地。
杭衢高铁作为杭州至衢州的第二通道,建成后能够有效分流沪昆高铁车流,目前已在江山站修建联络线直接接入沪昆高铁正线。目前项目已通车半年,但接轨方案一直未通过国铁集团审批,车次大大受限。
沪昆高铁是全国最繁忙的干线之一,全线铺设无砟轨道。新建联络线需要切割既有高铁道床、插入道岔,施工必须在夜间天窗点内完成,不仅施工组织难度极大,还要最大限度降低对干线运营的干扰。这条联络线的落地,耗费了数年技术攻关,也创下了繁忙干线无砟轨道原位改造的工程先例。
但国铁集团考虑联络线接入后到发线有效长度不足,不满足接车安全要求;同时接轨后会分流部分沪昆高铁干线车次,对既有线运营效益影响很大,在运营补亏无法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也难以获得接轨批复。
武汉枢纽直通线原本规划修建联络线,在乌龙泉东站接入京广高铁,打通武西高铁南下珠三角的直达通道,免去列车在汉口站跨江换向的麻烦。但方案几经优化后,建设单位暂时搁置了实施京广高铁联络线,只优先建成连通武九客专的线路。
核心原因在于京广高铁运能已经接近上限,大量跨线列车接入会进一步挤压主线通行能力。同时,新增接轨工程投资规模大、运营安全审查门槛高。综合运力、投资、运营安全多重因素,项目只能分期实施,把对接京广高铁的联络线调整为远期预留工程,现阶段先完成核心枢纽疏解功能。
长株潭城际铁路通车多年,却只能局限于市域短途运行,路网价值大打折扣 。湖南省为提前打通常益长高铁南下通道,历经多年规划论证,规划了长株潭城际至武广高铁联络线项目,让常德、益阳旅客无需中转长沙南站,直接搭乘城际列车接入京广高铁南下广东。
该方案的优势在于京广高铁已预留相关线路所,具备可实施性。早在2022年省政府就已委托设计单位完成了工程可研报告编制,并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但在可研批复阶段,因国铁集团考虑到武广高铁的技术及运营安全问题,暂缓了该项目。
相比前三个项目,十四五规划的随信高铁的接轨问题更加复杂。线路规划从汉十高铁随州南站引出,向东衔接信阳,形成合康高铁东线通道。但国铁集团认为随州南站在建设阶段没有预留线路接轨条件,不具备引出新线的技术条件。
如果强行改造车站,不仅会中断汉十高铁正常运营,还要大规模拆除既有站场设施,工程代价极高。再加上同期规划的南十、南商高铁可以替代随信高铁的路网功能,这条线路的建设必要性进一步下降,项目前期工作就此陷入停滞,迟迟无法进入可研阶段,建设时机还要进一步研究。
梳理以上项目不难发现,干线接轨特别是与国铁路网干线接轨变成了高铁项目的最大卡点之一。
第一,早期建成的高铁车站普遍缺少远期接轨预留,改造既有站场代价高昂;第二,全国主干高铁车流饱和,国铁部门严格控制跨线车流,严控支线随意接入干线;第三,跨线工程既要保障运营安全,又要控制投资成本,很多联络线项目只能分期建设,部分项目直接搁置。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前在建高铁普遍吸取经验,在车站设计阶段同步预留远期线路接入条件,并把接轨预留纳入主体工程同步实施,提前打通跨线通道,规避后续接轨难题。
例如,为保障规划西合高铁顺利落地,陕西省在西十高铁建设阶段自筹资金,在商洛西站咽喉区预留道岔、出岔桥梁与站场配线,无需后期大规模改造。由于西合高铁南商段暂未进入国家规划,该预留工程以既有商洛站联络线的名义实施。
此外,国内多条在建及规划高铁都落实了接轨预留:潍宿高铁新沂东站,同步预留淮新高铁正线接入股道与联络线接口;宜常高铁澧县站预留规划澧张高铁接入条件;石雄铁路蠡县西站北咽喉预留石雄外绕线接轨条件,南咽喉预留定沧城际引入接口;南信合高铁泌阳站预留南驻阜铁路接入接口。
当然预留的前提是要有相关线路规划支撑,否则只能在建设中后期通过设计变更的名义采用增加线路所等方案提前实施。
如果接入的是有砟轨道线路,则难度不是太大。例如南珠(南玉)高铁,由于南宁东站建设较早,未预留线路引入条件,最后采用上行线接入既有南广铁路新建新塘线路所的方案,利用天窗时间实施。
南昌枢纽南唐联络线工程,是全国首次在已通车高铁正线桥梁上实施新线接入的项目,为新建唐村线路所需拆除既有高铁桥梁,为此停运了昌福铁路相关区间3个多月时间,预计以后也将再无此例了。
沪渝蓉高铁为无砟轨道,如皋西站在主体施工阶段,为预留如皋南至如皋西至靖江东高铁连接线(未纳规)接入条件,同步变更建设了联络线道岔连续梁与线路所,后期无需大规模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