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周总理出差回来,一进西花厅脸色沉了下来,他越看越气,最后干脆赌气离家,住在了钓鱼台,这件事都惊动了国务院,邓颖超赶来求他回家,周总理:“那我有个条件”。
1959年初春,周恩来结束两个月出差,返回中南海西花厅,推开门,他脚步停住了,整座房子变了样:漏雨的屋顶修好了,返碱的墙壁粉刷得洁白,潮湿破碎的方砖地换成了木地板,屋里还添了地毯、沙发和新窗帘。
他脸色沉了下来,环顾一圈,一言不发,转身出门,上车便去了钓鱼台国宾馆,在那里住了下来。
事情要从他出差前说起,西花厅原是清末摄政王载沣府邸,年久失修,到建国时已十分破旧,屋顶漏雨,墙壁返碱,方砖地又潮又碎,门窗透风,邓颖超和工作人员一直担心,这阴冷潮湿的环境会加重总理的风湿关节,多次提议修缮,都被他拒绝。
这次趁总理和邓大姐同时离京,秘书何谦与办公室主任童小鹏商议后,请示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同意,赶在空档期做了保护性修缮。
工程并不算大:换木地板,粉刷墙壁,油漆柱子,添几件必要的办公用具,工作人员想得简单:总理回来能住得舒服一点,他们没料到,这份好意会触怒总理。
面对焕然一新的屋子,周恩来态度坚决:“把新东西全撤走,否则我不进去。”他严厉批评主管同志:“国家正困难,群众怎么看?大家都学着修房子,影响多坏!你们跟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
消息传开,国务院上下都知道总理动了怒。邓颖超赶去钓鱼台劝他,周恩来坦言:“我没有别的要求,把西花厅所有新增的东西全部搬走,恢复原来的旧样子,维修费我自己出,一分钱不让公家花。”
工作人员立刻返回西花厅,地毯、沙发、新窗帘、灯具,一件件搬走,换回原来打了补丁的旧沙发、褪色的旧窗帘和裂缝的方砖地,屋子恢复了修缮前的破旧模样,周恩来这才回到西花厅,随后据实支付了全部维修费用。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此后周恩来在国务院会议上多次作严肃的自我批评,他说,自己一再制止别人盖楼堂馆所,没想到自己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心里很愧疚,他担心此风蔓延,各级干部跟着学,影响就大了。
此后二十多年,西花厅再没大修过,地砖裂了就补一补,墙皮落了就糊一糊,一直保持着破旧的样子,直到他逝世。
这件事很小,一间老房子,几件旧家具,一笔维修费,但它承载的,是一个大国总理对廉洁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1959年正是国家困难时期,他最怕的不是屋子破,而是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坏风气、冷了民心,这种敬畏,至今令人动容。
【w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