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 年,北平之夜,中共地下党员陈融生刚躺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他刚想一探究竟,一把手枪已抵在他的额头上。
1946年秋,北平城内管控严格,街头常有国民党巡逻人员走动,陈融生以国民党第十一战区外事处副处长的公开身份做掩护,住在中央银行招待所一间客房。
这天夜里,室内只留一盏光线微弱的台灯,处理完白天搜集的各类人员往来记录,确认屋内没有留下容易暴露身份的文字材料后,陈融生合衣躺到床上。
他没有完全放松,潜伏工作要求他时刻留意周边动静,门窗缝隙、楼道脚步声,都要放在心上。
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客房门外出现轻微的摩擦声,不是正常访客敲门的节奏,更像有人用手轻推门板。
陈融生立刻坐直身体,打算起身走到门边查看情况,脚步还没迈开,房门已经被人推开,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房间。
来人快步走到床边,不等陈融生开口说话,金属制的枪口直接贴住他的额头。
陈融生停下所有动作,身体保持不动,大脑快速梳理最近接触过的人,判断对方来意。
他没有立刻挣扎,潜伏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克制住慌乱,借着台灯光线辨认出持枪的人,是平日常有往来的同僚谢士炎。
谢士炎时任第十一战区作战处少将处长,两人平日私下会闲聊时局,陈融生曾悄悄把进步书籍借给他阅读,只是从未向对方坦白自身真实身份。
谢士炎保持持枪的姿势,没有移开枪口,开口询问陈融生的真实立场,他说自己观察许久,清楚陈融生和其他国民党官员行事不同,怀疑对方是中共地下人员。
谢士炎讲明,他参与拟定了国民党进攻张家口的整套作战方案,清楚这份计划落地会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他不愿参与内战,打算把完整方案交给中共组织。
谢士炎说明自己没有其他联络渠道,只能冒险来找陈融生,今晚持枪上门,是赌上两人性命的选择。
如果陈融生不肯帮忙转交情报,或是身份并非他猜想的那样,两人都无法活着走出这间屋子,说完,谢士炎从衣袋取出一叠写满军务部署的纸张,摊开在床边的桌面上。
陈融生依旧没有直接承认身份,按照地下工作准则,不能轻易向不明立场人员暴露组织。
他只说自己只是偏向和平的普通人,没有渠道接触中共人员,谢士炎听完没有放下枪,反复劝说,承诺会全程配合,负责出行掩护,保证陈融生传递情报时不会遭遇盘查。
两人僵持一段时间,陈融生观察谢士炎的神态,核对纸上记录的军事调度内容,确认信息属实,也看清对方反对内战的真实态度。
他放缓语气,告知可以试着寻找对接渠道,但整个过程必须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外出、联络、交接情报的时间地点,全部由陈融生定夺。
谢士炎当即应下,这时才把抵在陈融生额头的手枪收回,两人坐在灯下梳理细节,谢士炎交代清楚计划执行时限,留给陈融生的时间不多。
陈融生收好作战方案,敲定当晚联系北平地下党负责人徐冰,在固定地点完成情报交接,再由组织送往军调部叶剑英处。
夜色还深,招待所楼道少有行人,谢士炎先行离开避开巡查,陈融生留在屋内,重新检查门窗,销毁两人交谈时随手写下的临时记录,确认房间没有遗留痕迹后,按约定时间出门赴约。
这次深夜持枪对峙没有引发抓捕冲突,反而促成一份关键军事情报顺利送达中共组织,让我方提前掌握国民党内战部署,及时做好前线应对准备。
整件事没有对外声张,陈融生依旧维持原有公职身份,继续在国民党军政机关内部开展隐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