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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灌顶的一段话:“想多活几年,重要的不是吃好穿好,也不是拼命运动,而是尽量离消

醍醐灌顶的一段话:“想多活几年,重要的不是吃好穿好,也不是拼命运动,而是尽量离消耗你的人远一点。别跟谁走得太近,保持足够距离。人的一肚子怨和气,全是跟人打交道攒下来的。离你越近的人,往往伤你越深。”

民国有个女人,叫张爱玲。她是上海滩最红的女作家。写尽了世间情爱,洞穿了人性幽微。可她这一生,最怕的偏偏是“人”。她晚年离群索居,不接电话,不开门。不是她孤僻。是太疼过的人,不敢再靠近人。

张爱玲的母亲黄逸梵,出身名门,留过洋,长相美,品味高。可她对女儿,像对一件不满意的作品。张爱玲从小体弱,脸色不好。母亲看她的眼神,常常是冷的。家里来了客人,张爱玲凑过去想亲近。母亲把她推开。张爱玲站在那儿,脚趾在鞋里抠着地。她想哭,又不敢哭。哭了母亲会更烦她。

最让张爱玲心死的事,发生在香港读书期间。她拿到一笔奖学金,交给母亲。母亲转头就在牌桌上输了个干净。张爱玲捏着空荡荡的手,心一点点沉下去。后来她成名了,攒了两根金条,递给母亲。母亲哭了。可张爱玲没回头。她把账算清了。从此各走各路。

1957年,母亲病重,想见她最后一面。张爱玲没去。她寄了一张一百美元的支票。不是恨。是不敢见。见了,又是一场撕扯。她太懂了。懂到怕了。

1944年,张爱玲遇到了胡兰成。她以为这个人能给她暖。他懂她的字,会夸她,会陪她说话。她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自以为是的花。可胡兰成呢?这边跟护士扯不清,那边又跟寡妇纠缠在一起。张爱玲去温州找他,发现他已经跟另一个女人同居了。她转身走了。走到码头,风很大。她站在风里,站了很久。

后来她写了一封诀别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你不要来寻我,即或是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她说到做到。从此再没回头。

1955年,张爱玲去了美国。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圈子。她不串门,不聚会,不接电话。门铃响了,她站着不动。等外面的人走了,她才去开门。邻居好心帮她丢垃圾,她反而把垃圾收回去了。不是不懂人情。是怕跟邻居搭上话。一搭上话,就有往来。有往来,就有亏欠。有亏欠,就有撕扯。

晚年她住在洛杉矶一间小公寓里。房间里空荡荡的,靠窗堆着几个纸盒,那就是她的写字台。没有书桌,没有装饰,没有一张合照。她所有的东西,随时可以打包带走。
1995年9月,张爱玲在公寓里去世。大约六七天后才被人发现。她躺在行军床上,穿着旗袍,神态安详。房间里日光灯还亮着。证件整整齐齐放在门边。她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了:不通知任何人,不办葬礼,骨灰撒进太平洋。

有人惋惜她太孤。可你细想,她活到75岁。在那个年代,算是高寿。她是用“不和任何人走太近”,换来了一身清净。她是用“离消耗的人远一点”,多换了好几年的命。

她的门,这辈子对太多人开过。母亲来了,嫌她。恋人来了,骗她。最后她懂了:不开了。门关着,风进不来。雨进不来。那些笑着敲门的人,也进不来。她死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可她终于不用再讨好谁,不用再怕谁推门进来给她脸色看。

张爱玲曾说过: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这句话,有人说是孤僻。可你细品,全是疼过之后的清醒。她把人对她的好,全还回去了。把人对她的伤,全咽下去了。咽不下去的,就隔开。隔得远远的。远远看一眼就够了。别走近。走近了,都是刺。
这辈子,她只信两样东西:自己手里的笔。和关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