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万毅被捕,蒋介石下令杀了他,万毅知道后,趁看守不注意,翻墙逃走了,谁知,在逃出玉米地时,几个哨兵却发现了他!
一九四二年八月二日的夜里,鲁南的天闷得像口扣死的铁锅。
万毅坐在土坯牢房的草堆上,指尖摸着墙缝里的木楔子。
木楔子是他从厕所门框上抠下来的,刚好能塞进围墙石缝当踏脚。
他怀里藏着一根粗麻绳,是放风时扯下来的,塞在军装夹层里。
他已经被关了一年零六个月。
一九四一年二月,顽固派摆了鸿门宴,他刚端起酒杯,枪筒就顶在了后腰上。
安了三个罪名,通敌,西安事变从犯,奸党嫌疑。
他打了五年日本人,身上三处枪伤,到头来要死在自己人枪下。
重庆的密电一封接一封,蒋介石亲自下令,要于学忠秘密处决他。
于学忠没动手。
他是东北军老人,念着张学良的托付,也知道万毅是条硬汉。
电报压在抽屉里,一压就是半年。
可谁都清楚,审判只是走个过场。
第三封催命电报到了,处决就定在八月三日,也就是明天。
消息是伙夫老张偷偷传的,送窝头时把纸条压在碗底。
纸条上七个字,明日行刑,速走。
万毅看完嚼烂纸条咽了下去。
他脸上没露声色,照旧靠墙打盹,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早就想好了要跑。
围墙一丈出头,墙顶插着碎玻璃防越狱。
墙外是望不到头的玉米地,青纱帐比人还高,钻进去就是天然藏身地。
往西南几十里,就是八路军防区。
他等的就是天黑。
夜里十一点,看守换岗,两个哨兵靠在门口打盹。
万毅捂着肚子哼哼,声音刚好飘到门口。
万毅哼得更厉害,蜷成一团,哑着嗓子喊要上茅房,说拉痢疾快死了。
这是他今晚第五次要上厕所,前四次都老老实实去了又回,哨兵早放松了警惕。
哨兵骂骂咧咧开了门,松了他一只手铐,提马灯押着他往茅房走。
茅房紧挨着围墙。
走到墙根,哨兵的目光被远处狗叫声引了过去。
就这一秒空隙。
万毅甩掉手铐,动作快得像野地里的豹子。
他把木楔砸进石缝,麻绳往上一套,拽了拽,很结实。
脚踩木楔,手扒墙缝,几下就窜到墙顶。
碎玻璃扎进手掌,鲜血涌了出来。
他像没感觉,胳膊一使劲,翻上了墙头。
墙外玉米地在风里哗啦啦响。
万毅纵身跳了下去。
他没敢停,爬起来往玉米地深处钻,弯着腰,脚步极轻。
身后很快炸开叫喊声,哨兵发现人跑了。
哨子声刺破夜空,脚步声往围墙这边涌。
手电光柱在玉米地上扫来扫去。
万毅把身子压得更低,他知道,被光柱扫到就会吃子弹。
他顾不上疼,竖着耳朵听动静。
脚步声、喊叫声、狗叫声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他跑出半里地,眼看就要穿出玉米地,前面就是河滩,过河就是进山的路。
可就在这时,两道手电光转过来,直直照在他脸上。
万毅脑子嗡的一声。
田埂上站着三个巡逻哨兵,都端着枪,刺刀闪着冷光。
跑不掉了,往回跑只会撞进追兵手里。
哨兵喝问,问他是什么人,口令是什么。
万毅站着没动,手心全是血和汗。
投降不可能,硬冲只有死。
他定了定神,拍掉身上玉米叶,理了理扯破的军装。
他没跑,反而挺直腰板,迎着光柱大步走过去,步子稳得很,带着军官派头。
没等哨兵再开口,他先骂了起来,声音洪亮,火气压人。
他说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都认不出来。
他说我是师部的,出来查夜岗,你们在这里偷懒。
他说拿手电乱照什么,怕日本人摸过来找不到目标是不是。
三个哨兵一下子懵了。
光柱太亮,看不清脸,只听口气,比连长还横。
军装沾了泥扯了口,可确实是军官样式。
领头的迟疑着问,你是哪个部分的。
万毅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证件是真的,被捕时藏在夹层里,没被搜走。
上面写着,第一一一师三三三旅旅长,万毅。
哨兵凑着手电光看了半天。
他们听过万毅的名字,知道是打鬼子的狠角色。
没等他们想明白,万毅又开口,语气更冷。
他说看什么看,赶紧还给我。
他说今晚岗哨查得严,你们擅离职守,等着挨处分。
他说还愣着干什么,往前巡逻去。
三个哨兵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新兵,哪见过这种阵仗。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在队伍里比军令好使。
他们不敢多问,领头的赶紧递回证件,赔着笑说误会。
然后带着人往玉米地深处走,脚步都快,生怕被叫住。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手电光也看不见了。
万毅才松口气,后背军装全湿透了。
他没敢多停,蹚过小河,头也不回往西南走。
天亮时,他已经走出十几里地。
后来他找到八路军山东纵队,回到了真正的队伍。
再后来,他带着队伍打了无数硬仗,从抗战打到解放战争。
一九五五年,他被授予中将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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